他感觉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停止了变化,甚至那些他习惯的萎缩与僵硬又渐渐地回来了。
他想不通原因。
黄毛带着他们从一处铁丝围栏的缺口进去林子里。因为常年被保护着,这里连地面上的草都非常的高。
三个人拔开杂草向林子深处走去,唐冠兴奋地跑在前面,很快把他们落下,他说要去寻找最佳拍摄地点,黄毛也有意和唐冠拉开距离,慢下脚步和贝歆渺说悄悄话。
他很直接地要贝歆渺的电话号码。那晚之后他也曾经要过。
“我知道……”黄毛掏出烟盒,在手里把玩着,“我知道,那样认识的方式,没人会认真。不过我并不是……”他弹了弹烟盒。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病了。”
黄毛不以为然:“我说过了,我生病跟昨晚没关。”他忽然逼近贝歆渺,目光闪亮,随及又瞥了一眼已经跑的不见影的唐冠。“那个小孩是你的……”
“讲过了,是弟弟。”
黄毛笑着点头。“随时可以找我。”他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贝歆渺。
“你得了什么病。”贝歆渺再一次问。
……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传来,贝歆渺急忙摸出电话,不看号码便放在耳边。
“在想我吗?”传来肖正楠故作甜腻的声音。
贝歆渺停下脚步。黄毛识趣地不再和他讲话,快走几步追赶前面的唐冠去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宝贝。”
肖正楠竟然称呼他‘宝贝’。如果是一天前,贝歆渺可能欣然接受,可是现在他却觉得仿佛他们中间挡上了一堵墻。
“肉麻死!不要这样讲话。”
“又假正经上了。在做什么?”
贝歆渺瞟了一眼四周,虽然山上的风大,但林子里面却只闻风声,不见风。不由地打趣道:“一边做那事,一边想你呢?”
“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是谁,说出名字,我去杀了他!”肖正楠玩笑。
“打野食怎么会问人家名字呢?”
“好好好。看来我只能把他碎尸万段了。”
贝歆渺继续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别假装你在意了。我们之间不过也是打野食的关系。”
“哦。”肖正楠没有继续当是玩笑。“你这么想吗?”
“不然该怎么想?”贝歆渺很轻松地说。“难道以为我们还是高中时期么?两个未成年小孩拉拉手就会认真?”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肖正楠语调严肃地说。“好吧。我明天不去了。”
贝歆渺正发呆之际,忽然听到黄毛的喊叫声:“你弟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