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歆渺轻皱眉头:“什么意思?”
“他还是那样么?总是装扮的像个面首似的。”兮浮嘲弄地说。
“你们相隔不过一座山坡的距离。你想知道他的事轻而易举吧。”贝歆渺说。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兮浮说。
贝歆渺轻轻颌首思索片段,低声却清晰地说:“你是如此先知先觉,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那么关于我……”
“你还是想知道你父亲的事。”兮浮直截了当地说。
贝歆渺点头。“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为了弄清这件事我付出了太多代价。我一定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我父亲的死和我们一定是有关系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
“你想知道是不是被我们杀死的?”兮浮替他说出来。他轻笑转身,“你以为我们是滥杀无辜、凶残无度的野兽么?”
贝歆渺沈默。“所以……我要听你讲一讲原委。”
兮浮坐下来,调整面前几根烛臺的位置。“在很多年前,在我被束缚前,我曾见过许多人。你可否有照片带在身上,我并不能知道哪一个会是你的父亲。”
贝歆渺没有父亲的照片。那些事之后,他的家中未曾留下哪怕一张父亲的照片,年幼的他也没有来得及保存。父亲的音容笑貌只存在于他遥远却依然清晰的记忆中。但他知道他从哪里能找到父亲的照片。
他向兮浮说明他要下山去找他的哥哥,然后带父亲的照片回来。他本还想向兮浮说明他的另一个决定——他现在还不能上山来和兮浮在一起,他不能扔下唐冠不管。
但他还是决定先搞清楚父亲的事情。
在山坡那里已经没有了唐冠的踪影,也许那个家伙已经回去了。他总不能在这里等上一夜。
贝歆渺一边下山一边拔打唐冠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到了冥灵城,天色尚早,贝歆渺在哥哥居住的小区外面的臺阶上等待着。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从哥哥居住的那栋楼里出来,小孩跑在前面,等在停车区的一辆汽车前。“爸爸快一点!”
贝歆渺看到了他的哥哥,衣冠整齐地从那栋楼内出现,快步走到汽车前一手将小孩子抱起来,一手打开车门。
曾有一时错觉。他想起了多年前的父亲。父亲也曾在春意时光中,带着他们兄妹三人去郊游。
现在的哥哥看起来和父亲很相似。无论是外表还是举止。特别是那份对子女的疼爱更是像极当年的父亲。
贝歆渺没再犹豫,站起来迎了上去。
“哥,也许我不该这个时间来打扰你。我希望你有留下过父亲的照片。”他想好了开场白。故意想用最客气的语气来报覆哥哥这么多年来的冷漠。
然而还未等到他开口,一个人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哥哥的汽车盖上。汽车随着‘咚’的一声上下震动了几次。随及小孩子的尖叫声在早晨的居住区响了起来,分外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