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平时笑起来慈眉善目的，真正发起狠来气势十足。
魔王梗着脖子和他对峙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垂下了脑袋，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悻悻地被拉回了后臺。
休息室里，郑航在看到季少一匆匆下场的一瞬间，心里就‘咯噔’一声，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砰’地一声，休息室的门被大力踹开。
季少一揪着魔王的衣领把人往他面前一甩，就直截了当地来了句：“你自己跟他说。”
“航哥……”魔王嘴唇翕动了两下，看到郑航像是被欺负了许久的小朋友终于见到了家长一般，满脸都写着委屈。
“不用说了。”郑航瞥了一眼他贴满了肌内效贴布的右手，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他伸手揉了揉魔王被耳机压得软趴趴的头发，低声道：“航哥都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年龄足够，魔王就能一飞冲天。
却没有人想到，还没等到他上场，他握鼠标的那只手就已经废了。
太早步入这个圈子的他像是一个误闯了成人世界的小孩儿，仅凭着一腔热血，就以为自己能对抗整个世界。
仅凭着一时仗义，他就敢在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输了比赛后背地里辱骂他们战队的人约父子局。
他以为自己只需要在游戏里把那些人打服了，那些人就会乖乖给他的队友们道歉。
却没想到，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他用游戏决胜负，而是要和他掰手腕。
手硬生生地被人掰成粉碎性骨折到底有多疼？
魔王早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比那更剧烈的疼痛伴随了他很多年，他早已经麻木了。
恰逢那个时候，他们战队成绩不好，为了稳住讚助商们，战队将他受伤的消息压了下去。
后来他们从pcl降了级，战队官博下的评论区更是成了祖安大舞臺，连负责管理微博的小姐姐都被喷哭了好几回，他们也就更不敢透露了。
因为你输的时候，说什么都像在找借口。
黑子们只会觉得他们是在炒作、在卖惨而已。
而那些女友粉的同情，魔王也不稀罕。
除了比赛，他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覆健上，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配合，总有一天能挣脱所有伤痛的桎梏，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直到他为之赌上一只手的队友说出走就出走。
直到他们战队基地从大别墅搬到破旧的老城区。
直到郎乔和季少一来了。
他才恍然发觉，他还年轻，可是战队已经等不起了。
他的人气已经不足以养活整个战队，他的价值早已经被榨干，随时都有可能被郎乔取代。
作为吃鸡圈里第一个女性职业选手，郎乔的话题度和商业价值显然不是他这个人设已崩的天才少年可以比拟的。
而游戏技术，就是他最后的筹码。
只要他的成绩比郎乔好，那么他就能一直稳居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