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在即,闲的人很闲,忙的人很忙。
莫三孚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忙起来,二十六杀年猪,要请屠夫来杀猪,还要请亲近的人家吃饭。这请厨娘子的活儿是许春林的,但是请帮忙杀猪的男人的活就是莫三孚的了。
找杀猪的人第一个就是村裏的屠夫李和贵,不过莫三孚过去的时候李和贵说他已经答应了三家人二十六时去帮人杀猪了,有些忙不开。
莫三孚想了想去问了一下做过屠夫的莫铁响,也就是张小花的丈夫莫铁生二伯家的长子,当初和莫三水三兄弟打架的其中一个。莫铁响曾在县裏猪肉铺子做过帮工,杀猪的技术虽然没有正经做屠夫的李和贵好,但杀头猪还是行的。
莫三孚向莫铁响家走去,半路就遇上了带着几个小孩儿的许春林,莫三孚问她去请了谁,许春林道:“你张嫂子腌腊肉的手艺不错,我来请她明儿去咱家帮着腌腊肉和香肠。”
对于张小花这个嫂子莫三孚印象比较深刻的,除了她自己的能干之外就是她和她丈夫莫铁生壮妻弱夫的组合以及他们二人间的情意让莫三孚记忆尤深,只是没想到那么一个女人腌腊肉的手艺连自家娘都夸。
许春林又问莫三孚请到了李和贵没有,莫三孚说李和贵没空准备去请莫铁响,许春林点头,母子二人又说了几句话也就各自走了。
一早上将要请的人请了回去,郑大壮和秦执已经在院子裏垒了一个土竈头,林玥欢和云枫则是将老房子裏的条桌和厢房裏的簸箕拿出来,放簸箕和条桌的地方灰蒙蒙的,两个人都弄得一头灰,林玥欢更是在脑袋上定了一片灰蒙蒙的蜘蛛网。
莫三孚回到家时正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好笑,从林玥欢手裏接过那比林玥欢还高的簸箕,单手拿着,另一只手将他脑袋上的蜘蛛网弄下来,“弄得全身是灰,晚上还得洗洗。”
“没事。”林玥欢道:“用帕子擦擦就行了。”虽然莫三孚家裏打了井,用水不愁,但是柴火还是得上山上打的,哪能肆无忌惮地用?而且现在他不怕冷,用热水也是浪费,没必要。
“柴火用完了可以再去打。”莫三孚道:“而且,晚上咱们一起洗,不浪费。”
林玥欢闻言有些燥,笑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莫三孚也没再说话,和垒好竈头的郑大壮几人一起将明天要用的缸、盆等搬出来洗好,而许春林和于氏就带着尹音染和何似在旁边准备明天要用的香料,辣椒、花椒、八角、大料等烘干了,炒脆了或是用油纸包了放好,或是用研钵舂成粉末。
该洗的洗,该准备的准备好了后,天已经黑了。
第二日,天未亮莫三孚就起床了,院子裏许春林已经起了,郑大壮在烧火,秦执在提水,于氏和许春林正在往土竈头上的锅裏加水。
莫三孚起后没多久请来帮忙的男人们陆陆续续来了,刀手莫铁响也来了,手裏提着一把杀猪刀、一把打磨得发亮的小斧头。
莫铁响来后就招呼莫三孚和帮忙的男人们将猪圈裏的打出来。猪是许春林进腊月的时候买的,就是村裏的人家养的,许春林想着如今有钱了,莫三孚也回来了,家裏人口可不是以前,买肉吃不划算,不如宰头猪。
买回来的猪餵在老房子的猪圈裏,如今杀猪也是在老院子裏,至于祭祀,到时候抬了猪头过去家神那儿就行了。
在等水烧开的时候,男人们将条桌搬了出来放到竈臺边上,莫铁响则坐在厢房屋檐下磨刀,其实那把杀猪刀已经被磨得亮堂堂的了,不过为了到时候一刀毙命,现在再打磨一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