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孚看了看身边红了眼冒怒火和悲伤的少年,将人搂紧怀裏,拍拍他,安慰他,而后才对莫铁生说:“你也不必太伤心,你只是身体受了重创,魂体出窍,并未死亡!”
莫三孚这句话,让莫铁生眼前一亮,这无疑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对妻儿的歉疚有了弥补的机会,怎会不欣喜,不珍惜?
莫三孚说:“你需尽快回去,以免被人毁尸灭迹!”
莫铁生听了,看了看张小花和她微微凸起的腹部,满眼的不舍,经此一劫,他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人了,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摸了摸张小花的脸,“三孚,小花就拜托你了。”
他留在小花身边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回去,回去的好!
莫铁生在马车裏看张小花看了近一刻钟才收回视线,“三孚,我走了!”
生魂体要回到肉身身边是十分快的,只要他想回去,就能瞬间回去。
莫铁生消失在马车裏,林玥欢这才抬起头,“我那个大姐从小被捧在手裏长大,即使元后去了,皇帝也未曾亏待过她,宠溺异常,便养成了这般高傲自负,目无法纪的性子,真是该死!”
莫三孚闻言,低头看他,只见他目露凶光,清明不再,忙为他静心。
待林玥欢静下心来,莫三孚推开怀裏人,严肃地看着他,眸子中似有怒火燃烧,“欢儿,那起子人早与你没了任何关系,你是我莫三孚的妻,出嫁从夫,为何还如此惦念那些人?”
莫三孚声音沈静,但林玥欢却觉得害怕,这是莫三孚第一次对他露出这般怒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莫三孚见此也不再纠缠,将人拉到怀裏,“休息下吧!”
林玥欢闷在莫三孚怀裏,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半响才闷声道:“莫哥,我错了!”
莫三孚轻抚的手顿了顿,“无碍!”
无碍,无论这人怎么气他,他是不可能弃了怀裏人的。
一路北行,将将在落日前抵达了兰城,顺利进了城门,管事们寻了间客栈住下,莫三孚让两个仆妇看顾张小花,自己便带着林玥欢到房裏小憩片刻。
二人一路赶来,皆是累了,小憩一刻钟倒也舒缓了疲惫。
随行的小厮敲门说饭好了,莫三孚便带着林玥欢下楼用饭。
客栈裏人不少,吵吵嚷嚷的,却不烦人,听那些人聊着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倒是别有一种惬意。
莫三孚二人用了饭,正欲出门去对面喝杯茶,那照看张小花的仆妇却来报,言:“张小花醒了!”
二人干脆地收了心思,前去张小花的屋子裏,张小花正靠在床上和仆妇眼瞪眼,好不热闹。
林玥欢见此便笑着开口,“嫂子,可好些了?”
张小花回头看到林玥欢和莫三孚,松了口气,“是你们呀,三孚,小欢,你们救了我?”
林玥欢点点头,“嫂子,您和铁生哥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你安心养伤,铁生哥他没事!”
林玥欢一句安慰的话,谁知张小花却沈默了下来,半响才嘆了口气,道:“他好便好!”
她语气低落,话语间冷漠又悲哀,莫三孚和林玥欢对视一眼,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节,张小花并不知道莫铁生的遭遇,只知道长公主看上了莫铁生,加上她这几日被追杀的苦楚,夫妻之间便有了隔阂!
莫三孚施法,给两个仆妇下了迷魂之法,林玥欢见了,看向张小花,“铁生哥一直在嫂子您身边,只是看不到而已。”
张小花睁大眼睛看向林玥欢,觉得自己有些不明白林玥欢在说什么,身体却微微发抖。
“铁生哥那日被长公主囚禁,挣扎间后脑磕到了桌角,魂魄离体,正好听到长公主要杀您,便一路尾随而去,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莫哥救您那日,铁生哥就在您身边,我和莫哥就是从铁生哥那儿知道这些事的。”
张小花不知道魂魄离体和死掉有什么区别,这孩子还要拐弯抹角地安慰她,只是她现在没法想这些,听到自己的相公被人害死了,立马红了一双眼睛,“那个杀千刀的贱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皇帝的闺女吗,她给我等着,老娘生下相公血脉后,一定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为我相公报仇,那个贱人,贱人!”
莫三孚和林玥欢心头微微一挑,颇感惊讶,这天下敢这么毫无忌惮地骂长公主贱人的平民也就这一个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玥欢怕她动了胎气,忙道:“嫂子别急,铁生哥没死!”
张小花立即睁圆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看向林玥欢:“什么?”
“铁生哥没死,只是因为身体受创,又担忧您的安危,这才会灵魂出窍,如今他已经回去他身体去了。”
张小花闻言,渐渐放松下来,眼泪却刷拉拉掉了下来,哽咽道:“我还是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