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隔一天上班,季宁之就听到广播响起,还惊讶原来公司居然有广播系统啊,而那个属于自己男朋友的声音从喇叭传来,富有磁性的说着。
「季宁之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伴侣。」
季宁之听着魇重覆了三次,中英臺德法,还有一个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无力的撑着额头,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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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小段子→
季宁之:你今天有一个说的是哪国的语言?
魇:我们魔界的语言。
季宁之:哦……是这样吗?
他听着季宁之笨拙的尝试发音,魇觉得有点可爱,有点想亲亲他。
他说的才不是这个。
他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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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梦魔特别会说甜言蜜语吗?
a:会,但跟你想像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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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其实是个不擅表达的人。
魔界的人嘛,一言不合就是打,看对眼了就是上,直来直往的,哪那么多话好说,而魇原本也觉得没什么,甚至还为了自己不错的武力值沾沾自喜。
但有了季宁之之后,魇这点小缺陷开始暴露了出来。
从一开始转换造型成了女仆装,男朋友变成公开伴侣,季宁之觉得难怪跨国恋情容易失败,都是语言隔阂地域不同闹的。
于是有天季宁之心血来潮,规划了一天的约会行程,逛街看电影吃晚餐,最后以看夜景收场,老是老套些,但套路久远总有他的道理在,恋爱新手季宁之看着网上推荐的几个点,兴冲冲的带着人出门了。
第一站东区,东区本就在他们公司附近,搭个几站捷运就可以开始逛了,季宁之一开始挺感兴趣的,但不知道是周末人太多,还是自己已经跟不上流行了,他总觉得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魇的回头率太高,他想帮对方挑件衣服都会被店员打断,一脸羞涩的问说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谢谢。」他冷着脸拒绝,第六次。
然后拉着人到了最近的百货公司,进了男厕砰的关上门。
「外面…不太好吧?」魇说,脸上却有点跃跃欲试。
回应魇的是塞在怀裏的一袋衣服,刚刚买的。
他们进展到最后一步已经有几个礼拜了,季宁之本还因为魇不碰他这点苦恼了好久,他们会拥抱,会亲吻,甚至可以说是热情的,但仅限于此,再多的魇总是到点为止,绅士的不像个恶魔。
魇死死的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直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一次亲吻完还喘息着的空檔,解着对方的扣子一点点往下,不熟练的挑逗着。
「别弄。」魇抓住他的手,眼角有点泛红,。
「可是我想你碰我。」季宁之低声说,红着脸的。
魇还是坚决摇头,但头上弯曲的角却隐隐若现,原本该打住的季宁之有点垂头丧气,却又不服输,往往到这种时候他就会放弃,他不敢做太出格的动作,没有勇气,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不再试试他不甘心。
于是他把人推倒在沙发,大胆的跨坐在魇的腿上,一下子就压制着对方起身的动作,然后深吸了口气,直接了当的脱掉了上衣,拉开了裤头的拉链。
「你不想要吗?」他一鼓作气,拉着魇的手贴在自己胸膛,心臟噗通噗通的,一声声隔着皮肤,传达着主人的心情。
……这大概是自己做过最放荡的动作了,季宁之想。
后来精疲力尽的季宁之才知道,魇不是不想,只是怕他还有阴影在,所以从来不提,等着哪天他更熟悉这些亲密举动,才考虑更进一步。
而开了荤魇就像一臺狂奔的车,每天上演着头文字d,更可怕的是,白天没办法为所欲为,夜晚他想哪个场景都没问题,还没有精尽人亡的烦恼,季宁之用腰酸背痛体会到恶魔的性慾有多旺盛。
换上新装扮的魇出来,季宁之就忍不住看呆了眼,直到魇的一声低笑拉回他的註意力。
「压低点,招人。」他伸手压低魇的帽子,魇也乖乖的任由他摆布,才不承认自己又一次看傻。
第二站电影院,他们选了个评价挺高的恐怖片,但才进去半个小时,季宁之已经第三次拍开对方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了。
「别闹呢,看电影。」虽然他们坐在角落位置,但附近还是有人的,季宁之可没那么大的胆子陪他这样玩。
「无聊嘛。」魇委屈。
季宁之想想也是,一个生活在魔界的人,看过的可比恐怖片多着,还不用特效。
「先出去?」季宁之说,是他没考虑清楚。
「不用。」谁知魇摇摇头。「你喜欢,我跟你一起。」
季宁之心底暖暖的,他握住魇的手,十指交扣的,这个人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让自己更爱他一点。
「不然你睡一下?完了我叫你?」
「睡一下?」魇握紧了对方,暧昧的摩娑起掌心。
得到的是季宁之毫不留情甩开的手。
第三站晚餐。有监于刚刚的电影经验,季宁之舍弃了原本的排队美食计画,拉着人朝着最近的夜市奔去,人来人往的,他们牵手也不引人註目。
季宁之一手男朋友,一手地瓜球,还提着一袋印度拉茶。而魇则是一手男朋友,一手男朋友的食物。
「其实我一直觉得,跟你在一起吃东西总是特别好吃。」季宁之含糊不清的说。
「当然。」魇自信满满。「我加了口水。」
原本以为会得到因为吃的人不同,还是因为裏头是爱的答案,结果猝不及防来了个脚本以外的回答。季宁之默默的吞下了地瓜球,有点不舒服。
「……就让你不要再乱看书了。」
入夜,他们走在今天的最后一站,踏在传说情人一起走会一辈子走下去的桥,慢慢的,享受难得的静谧。
「其实我刚刚就在想。」魇率先开口。「情人一辈子会一直走下去的桥,是奈何桥吧?」
季宁之默念了几句地域不同人情不同,然后用魇的方式去想了一下这句话,默默的红了脸。
「我可以陪着你走奈何桥。」季宁之说,魇为了他也是牺牲了很多,他知道。
「嗯,毕竟你将来是会下地狱的。」魇回,深情款款的。
「……要不是知道你是个恶魔,你这样会被打的你知道吗?」季宁之还是忍不住捏了捏对方手掌。
魇笑了出声,爽朗而喜悦的,他牵紧季宁之的手,把人拥进怀裏,在桥中央亲吻着。
「我在地狱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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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小段子→
第一次把人带回家的季宁之还一脸害羞,指指这指指那的介绍起家裏,谁知道进了房,魇对着他那面镜子不由自主的撇过头。
季宁之看着他这副模样,脑中闪过了一个想法。
「你是不是有透过这面镜子看我?」他质问,想的却是除了房间,是不是自己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翘脚,还是其他歪七扭八的都被看走了,自己却现在才发现。
「只有镜子。」魇沈默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承认了,又强调似的开脱。
而季宁之的浴室,还有当初特意设计一大片的落地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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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季宁之走在地府路上,忘川河水血黄,幽魂载浮载沈,远方三生石矗立着,而木建的奈何桥旁,恶魔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彼岸花间,等着他念想的人,
「我就说你会下地狱的。」
「因为你在这裏,所以我来了。」
季宁之牵过魇的手走上奈何桥,完成了他们许过最久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