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时候,14岁,我才刚从幼稚的小初中走出来,不仅心理上,连外观都是个没脱稚气的小女孩。
那时候,方洋已经游戏人间多年。
我看到方洋,第一眼,惊嘆,因为他那前卫而精致的衣着,金属挂饰在阳光下晃荡着耀眼。第二眼,惊讶,因为他清秀的面庞,和微微转头时透漏的单纯。第三眼,厌恶,因为他擦身而过前的轻笑,还有眼神中流露出的傲气。
那时我对鱼龙混杂的高中还很戒备。我小学初中都是在县裏上的,一个学校顶多几百人,还基本都认识。大家平时玩玩闹闹,学校和谐得要命,连等级制度都模糊,请个假都可以直接找校长。我对世界的认识几乎都来自书本电视和大人的闲聊。因此,作为仅有的考上英高的两人之一,我得到了众姐妹兄弟的祝福以及告诫。
我并不担心我的聪明,我可以玩,同时成绩也可以优秀,我担心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想象中,他们因为从小的优越生活,较为广博的见识,会很高傲。
这种担心被我隐藏起来,但难以消失。
在我到英高大概两个月的时候,那种不安曾经快要消失。
我考到了英高的最优班,发现这个班裏其实很多和我一样来自小地方的同学,他们甚至比我内向得多。内向在当时的我还有大多数同学眼中,都是种弱势。少了不安,我渐渐地和周围同学熟悉了。我喜欢人多,热闹,也喜欢帮助人,这让我交到不少朋友,也有种异样的幸福感。
那时班裏很多风云人物,比如封凯,他是开学不多久就名闻全校的天才。虽说是个大帅哥,但总是独来独往,带些神秘感。到后来他的天才越来越变态,几乎成为学校的神话,供数届学生膜拜。同样因聪明出名的还有高鹏,这家伙也是一表人才,但和封凯相反,喜欢交际,人缘奇好,对学习似乎不太看重,但成绩不错。还有因为美貌出名的穆水儿,她开学不多久就被出名的大帅哥猛追,高中三年给大家留下无数饭后谈资。刘心莲呢,女生中数学第一无人异议,待人豪爽,当之无愧的女强人。还有方洋那帮子,纨绔子弟,是班裏一道异彩。
这种氛围我觉得还不错。我不在意听课是否认真,作业是否完成,放假也一定出去疯玩,因为我不怕。我很清楚我的能力,我明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很差,那是我初中三年的经验。
但结果并不如我所愿,初中的作风在高中只给我带来中下的成绩,当然,这要多亏班裏像方洋那种混日子的一直在垫底。
不过,我没什么大的要求,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