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期末考试越来越近,我跟方洋还是冷眼对冷眼的状态,我毅力强,他也不输给我,直到期末考试都没有一次在早读或晚自习上败过阵,上课我们也成为班裏少有的回答问题积极分子。他的进步我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些热血沸腾,大家都在进步,对啊,只有使出全力才有看头,才有劲。
那时候封凯虽说成绩一直第一,但学习态度几乎算是最散漫的,我们把他当成神,自然也没人说什么。不过世事难料,他那态度很快就被无奈地抛弃掉了,说起来还是方洋的功劳。
起源在一天下午课间,方洋突然跑到封凯位上,拿着他买的不知什么物理题让封凯帮忙看。我很好奇,又不便扭回去看,便竖起耳朵听着。方洋那天拿的就是后来成为传奇的红皮书。封凯对问题一向来者不拒,当下就开始看。然后直到自习课铃响方洋郁闷地拿书走,也没有听到封凯解答。
我好奇地回头问封凯什么题,他有些懒懒地道:“电磁场。”
“很难吗?”
“你想试试?”
我点点头,封凯笑了笑把题目写给我,“看来还得钟女侠出场摆平,还能气气方洋。”
我白了他一眼,“也气气你!”
“我可不会生气。”他笑道。
小欣当时也来了好奇心,道:“来我也看看,方洋物理不是很好吗?是什么题?封凯也不会呀!”
我们叽叽喳喳看着题,身后突然传来封凯阴阴的声音,“我也再想想。”
当然我们也是无疾而终。
下课铃声刚响方洋又走了过来,书一放本子一摆笔一拔,气势汹汹站在封凯座位旁。
“我怎么想都应该能求出来,不过列了式子又解不出来,你看这样对不对?”
周升艰难地绕过被封凯和方洋阻塞的空间,低声说道:“都不吃饭,真认真啊!”
我跟小欣也留了下来,听他们讨论。
从封凯的表情来看他本来是打算去吃饭的,但很绅士地没有浇灭方洋的热情。他轻快地移到周升位上,礼貌地请方洋坐下。
“你列出方程式了?”
“对啊,列了十来个,乱七八糟,也算不出来。”方洋皱起眉头。
他们时而安静时而热切地讨论着,我跟小欣也没有放松註意力,最后忍不住扭回头跟着掺和。方洋的思路跟我之前的很像,但我们卡在了不同的地方,而他正好解了我的困惑,我抓起笔解释我的思路,在那张画得面目全非的演草纸上列了一堆式子。
“这样肯定能解出来吧,就是算起来太麻烦。”
方洋无所谓地说:“能算出来就行啊。”
封凯跟我们想得完全不是一路,但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并三化两化把题目解了出来,引起我们一阵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