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不用她说周良哲也每天在做,但他还是很感谢陈秋月。
晚上,温子言泡完脚,任由周良哲给她捏脚,舒服得闭起了眼睛:“再重一点。”
周良哲依言又重了些,看向情绪平稳的她,轻声笑了笑:“宝宝这么折腾人,等出生后我替你好好教训她。”
知道他是在哄自己,温子言也笑了:“我儿子谁都不可以欺负。”
“我不欺负你儿子,我欺负我儿子。”
温子言失笑:“跟我玩绕口令是吧。”
“没有。”周良哲把冷掉的水倒掉,又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哄哄你。”
温子言心裏暖乎乎的:“你哪会哄人啊,大直男。”
“那怎样才能把你哄开心?”周良哲不耻下问。
温子言沈默片刻:“也不是没办法。”
“怎样?”
温子言喝了口水,傲娇的开口:“以后每天出门的时候记得亲你儿子一口,我儿子高兴了我就高兴了。”
真是个孩子脾气,周良哲摸上她的肚子:“都听你的。”
九个月的时候温子言就在家待产了,本来周良哲早就不愿意让她去学校的,可温子言放不下那群学生,硬生生拖到九个月才居家待产。
生孩子那天很冷,温子言刚准备起床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被火速送往医院,两个小时后周梦安小朋友出生。
她生产之时周良哲一直陪在产房外面,任凭他们怎么劝导他都不愿意坐一下,生产结束也是第一时间问老婆。
一朝卸货,温子言只觉得浑身轻松:“孩子呢?”
周良哲心疼的为她擦汗:“爸妈那裏呢。”
“儿子还是女儿?”
“儿——”周良哲突然顿住了:“我去问一下。”
温子言欲哭无泪:“你对你孩子也太不上心了。”
“他那是对你太上心了。”陈秋月抱着孩子进屋:“是个女儿。”
周良哲动作笨拙的接过那只有六斤多的小不点放在温子言枕头边,生怕一不小心弄疼她:“我们的女儿,长得真可爱。”
温子言满怀期待的扭头,下一秒直接哭了:“她怎么会这么丑?脸皱巴巴的,眼睛也睁不开,丑死了,她怎么会是我的女儿,是不是抱错了,我要做一下亲子鉴定。”
周良哲:“……”
“呸呸呸!”陈秋月连忙制止她:“别胡说,孩子一直泡在羊水裏,肯定是皱皱巴巴的,长几天张开就好看了。”
“是吗?”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温子言又看了好几眼,终于看习惯了些:“算了,谁让你是我亲生的呢,大不了等你成年了带你去整容。”
“……”
温子言的母爱最多能支撑她到这个地步了,生孩子消耗她太多精力,没多久就跟孩子一起睡着了。
周良哲守在病床边,一会看看大人,一会看看孩子,心裏的满足无以覆加,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温子言第一次知道小孩子长得那么快,她以为爸妈说的话是安慰她的,没想到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温子言出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张开了,脸也不皱了,皮肤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眨巴得让人心疼,可爱得很。
“我就说嘛,我和周良哲基因那么好,怎么可能生出那么丑的孩子。”
陈秋月对她很无奈:“儿不嫌母丑,母倒是嫌孩子丑了。”
温子言连忙嘘了声:“别让孩子听见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女儿好相见。”
“你好好休息。”陈秋月替她抱过孩子,看向厨房裏的周良哲,说:“现在我也放心了,你有了自己的家,良哲一定能照顾好你们母女的。”
温子言也很有信心:“他很有耐心。”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后周岁安小朋友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软乎乎的十分招人爱,但哭闹起来的时候就不招人了,好几次温子言差点和她比谁哭得更大声。
“安安乖。”周良哲这个月换尿布已经换出了经验,看起来比温子言可熟练多了:“爸爸给你换尿布。”
温子言穿着睡衣,手裏拿着个苹果啃:“安安乖,爸爸给你换尿布,妈妈给你喊加油。”
周良哲熟练的换好尿不湿,转身把臟掉的丢进垃圾桶,又把垃圾袋系好提到楼下扔掉,再进屋时就看到温子言堆在婴儿车前跟周岁安大眼瞪小眼。
温子言十分惊奇:“我居然生了个人。”
周良哲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你是她妈。”
“我可不是。”温子言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居然都当妈了:“我还是美少女呢。”
出了月子后温子言开始折腾减肥的事,自从怀孕后也就刚开始瘦了几斤,然后一直到现在,每天都是各种补品,瘦下去的都又胖上去了。回想起遇到周良哲后,她已经整整胖了十斤了。
他们已经搬到大平层裏去了,方芸找了个月嫂专门照看孩子,温子言闲来无事就泡在健身房,一天下来累个半死。
周良哲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忍不住劝解:“你又不胖,不需要减肥。”
温子言猛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作为孩子干妈,柳夏更是三天两头来看孩子,每次去都总是带一大堆东西,被迫干爸的赵干年纪轻轻就得被迫陪她逛各种母婴店,简直生不如死。
“这件小衣服很适合半岁以下的小婴儿穿,纯棉材质也不伤孩子肌肤。”
“可是连体的好像不太舒服,反正我是不太喜欢连体的。”
“刚出生的小孩子不需要行动,这种连体的无非就是大人换尿布的时候麻烦点,还是很好穿的。”
经过一番讨论,柳夏还是被说服了:“那就这套吧。”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拍板,赵干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夫妻都会准备的,实在不行还有周良哲父母呢,他们准备的不比准备的齐全多了。”
“你懂什么。”柳夏懒得跟他一般计较:“他们准备是他们准备,作为孩子干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心意就心意吧,只要能快点解决就好,天知道,她一个大男人,连婚都没结就逛起了母婴店,说出去谁敢信。
“这两双鞋哪双更好看啊?”柳夏拿着两双鞋,一双粉色,一双明黄,两双都很好看,她迟迟拿不定主意。
赵干随意瞥了眼:“粉色吧,适合女孩子。”
其实柳夏也喜欢粉色,但她不喜欢他的说法:“谁说女孩子就一定要穿粉色了,你也太狭隘了。”
“是你非要我说的。”赵干深觉无辜:“况且我也没说女孩子就一定要粉红色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哦!”柳夏阴阳怪气的看着他:“原来是随口敷衍我呢。”
赵干:“……”
完蛋!眼光不好还有救,态度问题可就完了。
“不是。”他连忙赔笑:“我的意思是粉色好看,我喜欢粉色,那不是我们干女儿吗,肯定要给她最好的。”
不得不说,自从跟柳夏在一起以后,赵干求生欲简直拉满。柳夏也懒得跟他计较,干脆两双都拿上了,路上又接到她妈的电话。
“餵?妈?怎么了?我去看言言和我干女儿。”
柳母先是夸了一番温子言女儿可爱,然后开始老生常谈:“你和赵干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柳夏目视前方,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挺好的?”柳母直接开门见山:“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柳夏直接装听不懂:“办什么事?”
“别给我装!”柳母直接拆穿她:“言言孩子都有了,我觉得你们也该是时候了。”
柳夏最烦的就是这个话题,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真要结婚那就是两家人的事了,烦得要死。
“再说吧。”
“再说什么啊?”柳母语重心长:“你和言言同年的,你看看言言,再看看你,你这样我就是老了都不能闭眼。”
“没事。”柳夏十分善解人意:“我会帮你合上的,免得吓着家裏亲戚。”
柳母:“……”
三秒后柳母爆发出吼声:“你是皮痒了是吧?!”
柳夏很有先见之明,早就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远的。
“行了行了妈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和他商量的。”
挂了电话,赵干贱嗖嗖的凑了上来:“阿姨催我们结婚了?”
柳夏就见不得他这得意的样子,立马给他泼冷水:“是催我,不是催我们。”
赵干琢磨两秒,没琢磨明白:“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柳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催我们是我和你结婚,催我是我结婚,结婚对象是谁都无所谓。”
赵干:“……”
赵干顿时得意不起来了:“阿姨那么喜欢我,肯定喜欢你和我结婚。”
柳夏没吭声,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其实在这之前赵干还从没有过结婚的想法,但刚才他顺便想了想,和她结婚,下半辈子吵吵闹闹过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他难得认真了些:“说真的,你想结婚吗?”
柳夏漫不经心:“没必要,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个坟墓裏已经这么多人了,我没兴趣凑这热闹。”
赵干还真顺着她的话想了想,,然后突然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想结婚?敢情这么久你在玩弄我感情。”
“谁玩弄你感情了?!”柳夏没想到自己有一个也会被说玩弄别人感情,简直无辜到了极点:“正常人谈恋爱谁一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啊?”
“我啊!”赵干嘴比口快,不管怎么想的,就要占这个上风:“我一开始就是想和你结婚的。”
“呵呵!”柳夏皮笑肉不行的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放出什么样的屁。”
赵干弱小可怜又无助:“你不结婚没问题,但你不能自私的拖着我陪你一起单身啊,毕竟我可是有万贯家财需要继承的。”
赵干就是有这个本事,一句话只能让人想打死他。
“你要结婚你结去啊,我又没说不让你结。”
“你不结我跟鬼结去啊。”赵干气结:“民政局一个人又不让领证。”
柳夏蔫坏的给他出主意:“那你去民政局看看,总有那种刚离婚的,你找人家领证去。”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赵干也没再搭腔,柳夏心虚的看了他好几眼,认命的戳了他几下:“生气了?”
赵干没看她:“没。”
就是生气了,柳夏有些愧疚:“对不起行了吧,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赵干得寸进尺:“我一个钻石王老五,需要去捡刚离婚的女人吗?”
柳夏顺着臺阶下:“不需要不需要,像你这种黄金单身汉,排对排的女人等着你挑,那些十八岁以上的都配不上你。”
赵干嘴角上扬,难掩的得意:“那是,想嫁给我的女人能绕地球围一个圈,比香飘飘的圈还大。”
幼稚!
柳夏心裏吐槽,嘴裏却不敢再得罪他:“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赵干抓住机会:“所以能跟我结婚是你打荣幸。”
荣幸你大爷。
柳夏继续咬牙切齿:“您说得对。”
赵干继续:“这种好事是其他女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是不知道我行情有多好,每次出席个什么聚会都会有一群莺莺燕燕往我身上凑,我都不带搭理的。”
柳夏打了个呵欠,继续假装认真的听他说话,实际脑子已经神游九州了。
“所以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柳夏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了:“这福气谁爱要谁拿去吧。”
赵干:“……”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到温子言家才安静了下来,柳夏一进门就直往婴儿房去:“干妈来了。”
温子言今天难得母爱泛滥,主动想哄孩子睡觉,废了九牛二虎只力才把孩子玩累,刚要睡着,结果又被柳夏的大动静给吵醒了,顿时气得头疼。
柳夏见这场景就知道自己坏事了,连忙将功补过抱过啼哭的孩子:“你出去忙吧,我保证把孩子哄睡。”
温子言才不信她有这本事,直接把孩子交给了阿姨。
周良哲正在厨房忙活,怀孕加坐月子这些时间可把温子言给憋坏了,想螺蛳粉都快想疯了。
柳夏虽然和她关系好,但对于螺蛳粉却是怎么也吃不惯,闻到这股味都有些受不了,两人聊天都是躲在房间裏聊的。
“你公公婆婆对你们不错嘛,生个孩子就直接换套房子。”
温子言睨她一眼:“你要是给赵干生个孩子,你公公婆婆能给你一栋楼。”
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在场人都知道,赵干父母完全有这个能力。
“其实吧——”
“嗯?”
柳夏跟她是完全不用东拉西扯的,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你觉得结婚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啊。”
“挺好?”柳夏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有多好?好在哪裏?”
“怎么?”温子言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快抽丝剥茧出她真正想问的问题:“是不是想结婚了?”
柳夏居然没有否认:“其实我以前是不太愿意结婚的,可是今天在车上我妈提起结婚的事,我看赵干好像也挺想结婚的,就突然——有点想结了。”
“那就结呀。”
提起这个温子言俨然就是一个过来人:“其实结婚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人,赵干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其实比谁都靠谱。”
“这么说我可以再迈出一步?”
“试试呗!”温子言笑道:“我的婚姻说起来就跟开玩笑一样,但实际上我现在非常幸福。”温子言神情认真:“他晚上会陪我看泡面狗血剧,会做我喜欢吃的菜,会很温柔的哄孩子,把我的父母当做亲父母,在他心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