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温子言赖床越来越厉害。
马上要到期末考试了,学校要求老师每天早到去盯早自习,这就导致温子言每天都要早起至少半小时。
那怨气,简直能养活好几只厉鬼。
这段时间她和周良哲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两人互不联系。
这就让陈秋月有些担心了,天天追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让她收敛着点脾气跟人道个歉,让她把人带回来吃饭。
温子言早上要盯早自习,今天又帮人换了好几节课,现在真的是嗓子都要冒烟了,实在没心情再听她唠叨。
“妈,我上次跟您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秋月反射性的问:“什么事?”
“就是给你们报团出去玩的事啊。”温子言又道:“现在天冷了,要不去泰国吧,去感受一下夏天的感觉。”
“行啊,都可以。”
陈秋月现在没心情计较什么玩不玩的,她现在就担心自己女儿真的和人家闹掰了。
这都大半个月了,以前三天两头来家裏吃饭的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言言,妈认真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的事。”
温子言十分苦恼:“最近我不是大早上就得起床吗,他最近医院也忙,所以才没来家裏。”
陈秋月还是怀疑:“真的?”
“真的!”温子言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房间裏走:“你还是和我爸商量一下去哪裏吧,我找人帮你们报团。”
陈秋月半信半疑的在温季川旁边坐下,一把夺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声音。
“你干嘛啊?”
陈秋月皱着眉头:“言言是不是和良哲闹矛盾了?”
温季川眼神还在没有了声音的节目上:“她刚才不说了没有吗?”
“你还真信啊?”
陈秋月直接把电视关掉了,温季川连哑巴电视都没得看了,又不敢抱怨,这才认真起来。
“年轻人谈恋爱有点小波折是正常的,当年我们两还吵过不少架呢。”
“可是……”
“你呀,就是管太多。”温季川有些无奈:“良哲是个好孩子,咱们言言也是个乖孩子,吵吵架闹闹矛盾而已,毕竟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思想和行为有碰撞再正常不过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又如胶似漆了,放心吧。”
陈秋月还是不放心,毕竟自己宝贝女儿好不容易谈了个恋爱,这对象他们都还挺满意的,要是黄了可就太可惜了。
温季川极其自然的拿过遥控器开了电视:“别担心了,你要真的太无聊了那就听女儿的,我们出国去玩玩。”
被他这么一安慰,陈秋月才放心了不少。
“行吧,那我就暂时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陈秋月起身往厨房走,嘴裏还在念叨:“出去玩玩也好,我明天就去办护照。”
温子言听着她妈的话,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其实她并没有生周良哲的气,一方面确实是最近比较忙,另一方面她也有些拉不下脸主动找他。
两人的聊天页面时间还停留在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
温子言再三纠结,挫败的扔下了手机,自暴自弃的抓头发:“算了,明天再找他吧。”
“喵~”
尼古拉斯.宝珠高傲的叫了一声,然后轻松的跳到自家主人怀裏,不屑的冲着周良哲舔.脚。
奈何周良哲根本没心情逗它,自家主人就更别说了。
“所以呢?你就冷了人家这么久?”赵干很不可思议:“男人啊,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周良哲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那只一直用鄙夷眼神看他的猫。
他一把抱起猫,把它扔进了赵干房间。
“喵呜!”
高贵的尼古拉斯.宝珠发出愤怒的叫声。
赵干:“……”
赵干深吸一口气,看在他情场失意的份上,他忍!!
周良哲这段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眉宇之间化不开的忧愁:“她让我给她点时间。”
赵干捂脸,恨铁不成钢的解释:“人家让你给她时间的意思是她会慢慢习惯你的亲热,而不是让你把她晾着不搭理。”
周良哲似乎是看到了希望,猛的抬头:“是这样吗?”
“据我对女人的了解,多半是这样的。”赵干一脸高深莫测:“要都像你这样给时间,早就凉透了。”
“那我立马找她解释。”
“现在这个点还解释个屁啊。”赵干夺过他的手机:“明天再说吧。”
周良哲点头,转身又把尼古拉斯.宝珠给抱出来了:“妍妍,明天带你买猫粮去。”
赵干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事钟无艷,无事夏迎春。
重色轻友的东西!
周良哲从自己家走的时候,赵干突然产生了某种近乎荒谬的感觉。
他就跟古代大户人家少爷养在外面的红粉知己一样。
少爷在家和夫人闹不愉快了就来找她这朵解语花,和夫人和好了就又把他抛一边了。
赵干甩开这种想法,看向他今天刚拿到还没来得及拆的包裹有些好奇,他最近好像没买东西吧?
他两下撕开包装,果然,他的身份证。
那女人也是绝了,同城送个身份证居然送了半个多月。
修车也说是忘了,脑子莫不是被猫吃了?
周良哲离开赵干的家,转头开车就去了温子言家小区附近。
这是他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她不想见他,那他就找个能看见她下班回家的地方看她一眼。
小区裏灯几乎都灭了,知道她不是不想见到自己后周良哲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缓息。
他嘴上不说,但他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