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也很绝望,别说温子言了,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连她都没想到自己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她刚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的环境,翻身之时看到身边一丝·不挂的男人以及同样一丝·不挂的自己,她顿时就疯了。而后发现这个男人是赵干,柳夏下意识举起手就想要掐死他,手才刚碰到他脖子,脑子裏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全部。
柳夏:“……”
柳夏挪回放他脖子上的手,她现在更想掐死自己。
温子言坐下,把电话开了免提放桌几上,手指在饭盒上轻敲,有些迟疑的开口:“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要不你们就直接在一起得了。”
柳夏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温子言轻飘飘的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霸王硬上弓了不负责任?”
她哪知道该怎么办啊,但她心裏也乱糟糟的,最后裹紧外套,有些烦闷的说:“算了算了,让我自己想想吧。”
“要不要我来陪陪你?”
“不用了。”柳夏悠悠的说:“我怕我看见你会忍不住把这一切都怪在你头上,然后打死你。”
温子言:“……”
挂了电话,温子言默默的思考了一下目前的处境,她知道,她作为红娘暗中牵线的日子结束了,她现在有正当理由以及正当身份可以名正言顺的撮合他们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去兑现自己的诺言。
医院从来没有所谓的淡季旺季,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温子言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进了医院就快步往办公室方向走,意料之中的,周良哲不在。
楚南拖着尾音“哟”了声,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弟妹来了,昨天没仔细看,一年没见,弟妹好像——”
更加漂亮了?
温柔了?
贤惠了?
温子言已经准备好道谢了:“谢——”
“好像胖了。”
温子言:“……”
淦!
开年第一次来送饭就被说胖了,温子言有句臟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她忍了良久,最终还是觉得不能给周良哲招黑。
“楚哥也更加——”温子言礼貌的想要夸回去,却在形容词上卡住了,毕竟他看起来跟去年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别,见对方也在等她的话,她果断道:“精神了。”
精神?
楚南一脑门子的问号,这词确实是夸人的,但听着怎么怪怪的呢?他想不出来,最后只能咽下满腔疑惑,告诉她周良哲去病房了,很快回来。
楚南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看着一旁安静坐着玩手机等人的温子言,不禁有些羡慕周良哲。
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个人给她送饭啊?
他顺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本以为是自己的,下一秒却有些纳闷的开口:“这是周良哲的钥匙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温子言抬起头,看向他递过来的钥匙。
“什么时候掉这裏的?弟妹你一会给他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温子言跟他笑着道别:“註意安全。”
等人走后她看向手中的车钥匙,她没开过他的车,所以对他的钥匙也没什么印象。只是车钥匙旁边小圈裏挂着的一把比较小的钥匙引起了她的註意,这么小的钥匙肯定不是房门钥匙,那就是——他房间裏的那个铁盒子。
好像搬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那个盒子。
“三床病人的女儿心太软了,我担心她会忍不住偷偷给老人吃东西,你多註意点,多嘱咐几次,术前一定不能吃东西。”
护士耐心的记下:“好的周医生,那我先去忙了。”
“辛苦了。”
周良哲刚进医院就开始忙,也是估摸着她要到了才赶紧处理完事情来的办公室。
温子言想起那个神秘的铁盒子,再想起方芸说的他高中就谈恋爱了,那铁盒子又被他一直珍视,她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跟那姑娘有关吧。
周良哲进屋的时候她还在出神的看着那把已经旧得没有了光泽的钥匙,他楞了两秒,眼神有惊慌,脚步有些匆忙,随后扬起唇角:“来了。”
“嗯。”温子言也有些心虚,把钥匙还给他:“刚才……那个……楚哥说是你的,让我给你。”
周良哲顺手放进兜裏,神色淡然的解释:“可能是刚才掏兜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他们给捡起来了。”
温子言把饭盒打开递给他,简单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周良哲吃了筷西红柿炒鸡蛋,然后夸道:“好吃。”
温子言憋不住话,她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那个钥匙——是开什么门的?”
周良哲夹菜的手一顿,西红柿掉落在一旁的炒肉片中,他喝了口水,神态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对劲:“开九溪墅一道储物间门的。”
九溪墅,方芸父母的别墅。
温子言知道他在撒谎,储物间的门谁会这么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