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男人直接从车裏掏出了手机:“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我先把钱转给你,到时候你修好了,多退少补,怎么样?”
他那么好说话柳夏就更犹豫了,她总觉得有陷阱。
“你放心吧。”赵干有些无奈,他全身都湿透了,实在是有些冷:“要不我把我身份证也一起压给你,你放心,我绝对不跑。”
他都退到这个地步了,柳夏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也拿出了手机。
最终赵干给她转了一万块钱,还把身份证给她了,约定车修好后还他。
到家后柳夏又把这事放大数倍讲给温子言听,把自己讲成了个不畏强权不怕事的英雄女性。
对此,温子言只有呵呵,顺便猜测她是不是觉得人家长得帅才同意私了加人家微信的。
柳夏义正言辞:我虽然爱美色,但更爱钱。
接下来的时间裏温子言每天上课下课批改作业,除此之外就是和柳夏去看看电影。
她没有联系周良哲,对方也没有联系她。
温子言也不生气,毕竟两人在一起也是没办法,真要是跟谈恋爱一样黏黏糊糊就没必要相亲闪婚了。
这天又是周五,温子言上完最后一堂课,例行公事的嘱咐学生不要只顾着玩,记得完成周末作业,以及放学註意安全之类的就脚步轻盈了出了教室。
还没出校门就开始跟她妈打电话报菜单。
陈秋月听得头昏脑胀,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今天只有昨天的剩菜,不做饭的人有什么吃什么,这是规矩。”
“可是人家想吃肘子嘛——”
她正可怜巴巴的撒娇,结果刚踏出校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男人一身休闲服装,倚靠着车在接电话,傍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耀眼,宛如一副被岁月沈浸的画。
“怎么了?”陈秋月隔着电话喊她:“今天做肘子来不及了,明天给你做。”
温子言从这场景中恍过神,也不提肘子了:“好。”
听到她的声音,周良哲交代了两句后挂了电话,朝她走来。
“想吃什么?”
两人一星期没联系,连温子言都感觉有些生疏了,他却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
“我都可以。”
周良哲思考两秒,放低了声音询问:“你想吃肘子?”
这都听见了?!
温子言只犹豫了一秒钟,然后火速甩锅:“是夏夏,她想吃我妈做的肘子了,非要我叫我妈给她做。”
“这样啊。”
温子言有些庆幸,糊弄过去了。
“我也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也有点想念呢。”
温子言:“……”
温子言被迫发出邀请:“那一起吧。”
周良哲连客气都不带客气的,立马就答应了:“那就麻烦阿姨了。”
周良哲今天戴了副黑框眼镜,整个人更是多了股清冷禁欲的感觉,温子言一路也忍不住偷看。
“好看吗?”
“好看。”温子言下意识的回答后连忙找补,装作很自然的样子:“你怎么突然戴眼起眼镜了?我记得好像只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戴眼镜的吧?”
周良哲趁红灯之际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嘴裏还在答她的话:“连熬了两个大夜,视力有些下降。”
温子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句註意身体后就沈默了。
周良哲不动声色瞥她一眼,然后说:“之前找的设计师约我们去看方案,明天你有空吗?一起去看看。”
自然有,温子言颔首:“好。”
之后又是一路无话,好不容易熬到家,温子言刚一开门就闻到一股菜香,她妈还带着她爸在厨房忙活,听到声音立马探出头来热情的招待:“良哲来了,先坐,马上就好。”
周良哲立马挽袖往厨房走:“阿姨我来帮您吧。”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陈秋月制止了他,又转头冲温季川使眼色:“你出去陪良哲聊聊天。”
温子言看着她妈忙碌的背影,酸裏酸气的开口:“我要吃个肘子您不给我做,一说他要来您就做这么多菜,我还是不是您亲生女儿了?”
陈秋月一边往汤裏撒盐,一边指示她端菜,顺便毫不怜惜的打击她:“你问多少遍这个问题了,你长这么丑,当然不是我亲生的了,垃圾桶的捡来的,充话费送的,切水果切出来的,你自己选一个。”
温子言:“……”
周良哲是在本地上的医科大学,正好是温季川退休前的最后一届学生。
那时候他就很喜欢周良哲这个学生,虽然沈默寡言,但是却非常有耐心和同理心,是当医生的好苗子。
“最近工作忙吗?”
周良哲上次来得草率,这次专门准备了礼品上门,给温季川的是一盒上好的茶叶,但马上要开饭了,他也只能草草的泡一壶给温季川。
温季川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得意门生外加女儿男朋友泡的茶,他喝得十分满意。
“最近还挺忙的,昨晚上还接诊了一个出车祸的。”
温季川喝了一口茶,老干部的气质尽显:“医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仁心,一旦失了仁心,医生就变成了一份毫无意义的工作,它会一点一点消耗掉你的初心,把你变成一个俗人。”
周良哲一直在认真听他讲话,微微颔首应和:“老师说得对。”
温子言端着排骨出来,冲客厅严肃认真交流的两人喊了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