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到小亭子裏,
雨就唰唰地下起来了,雨水大得仿佛天空漏了一般,似倾斜了的天平,轰然而下,
丰沛的雨水氤氲出水汽,
惹得亭子裏的两人身上沾了点点的湿意。
跑的太急太快了,
谢辞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等他缓过气,
才发现自己的手裏拽着纤细的手腕,
他低头一看,手腕白如玉,手指细如葱。温凉的触感通过肌肤相触一点一点地染上他的指,他心绪微乱了一秒,
淡然地放开她。
她本就雪白的肌肤因为跑步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双水眸更似朦胧如烟雨中的江南水乡,
星星点点,
他匆匆瞥了一眼,
移开目光,声音略微低哑地说,
“雨,
应该很快就停了。”
“嗯。”她娇笑地点点头。
谢辞一时间有点局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拉开彼此的距离。
一双白嫩的小手突然揪住他的衣摆,将他不着痕迹拉开的距离又给缩短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再近些,
他看着她,她说,“雨很大,亭子小,你站过来点。”
他感觉到胸口有什么在躁动,啪啪的,仿佛要破开胸膛而出,他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唇悄然地抿了抿。
“感冒就不好了。”她说。
他耳根子发红,在冷白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明显,姜辞莘眨了眨眼,当做没看见,心裏却笑翻天。
他在害羞?
【这一对之间已经不是粉红泡泡了,我感觉可以立即cp了。】
【谢辞一个凶样,还能害羞?不行,我要笑死了。】
【谢辞一开始就对姜辞莘不一样,只给她一个人做早餐呢!而且他几乎不跟别的女嘉宾说话,真的很纯情。】
【楼上这么一分析,要是姜辞莘敢对谢辞不好,姜辞莘就是渣女。】
【其实,姜辞莘是汉子表吧。】
【什么汉子表?】
【就是跟男生称兄道弟,结果暗戳戳地勾着人。】
【这么一说,好像还对?姜辞莘确实跟每一个男生关系都还不错?】
【不要乱说,姜辞莘哪裏汉子了!她都拧不开瓶盖呢!】
【太恶心了吧,一上来就给别人戴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姜辞莘就是异性缘不错,不至于说人家表吧?】
【姜辞莘其实分寸都有啊,没有表。】
【她就是表啊,本来林温柔一开始的人气多高,结果林温柔现在零票!】
【对对对,她还暗示林温柔抢她的未婚夫,到底这个未婚夫是不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
【是啊,正常男生一听到就觉得不舒服了,不可能对林温柔有好感。】
【她还拉帮结派的,把何裏裏和许艺原都拉过来。】
【这么一说,林温柔有点可怜。】
【心疼林温柔。】
弹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排排的心疼林温柔,极为有默契度地为林温柔说好话。
雨中的姜辞莘和谢辞不知道,他们正盯着不知道从哪裏跑出来的小鸡仔,一只很小很小的小鸡仔。
小鸡仔毛刚长齐,被雨水淋湿,正黏在一块儿,待在草堆裏,看起来很可怜,要不是它发出咕咕的声音,几乎没有人能发现它。
姜辞莘看着身体又一次僵硬的谢辞,憋着笑意,从包裏拿出纸巾,将小鸡仔从草堆裏抱起来,放在亭子裏的石桌上,拿着纸巾给它擦拭,“咳,等雨停了,它自己就走开了。”
谢辞颤了颤唇,他想说,这雨可能要下一个小时左右,这意味着他们要跟小鸡仔待在一起一个小时,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但他很硬气地没表露出自己的胆怯,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姜辞莘将小鸡仔擦得半干,让小鸡仔待在桌上,双手轻捧着,将温度传递到小鸡仔身上。考虑到他怕鸡,她跟他聊起了别的事情,试图转移他的註意力,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我之前去一个海岛玩,那裏有大象,那些大象都是被救出来的,有些象牙被割了,有些……”
“嗯。”
“但是岛主是一个很爱心的人,就组织了大象救援,帮助它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