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要讨好他。”李衰衰不解地皱起眉,解释。
这句话似顶撞到对方了。苏秘书突搁下手中口红,映在镜中的眼角一斜的轻鄙,与平日判若两人。“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连表皮都不撑的草包了。”
“啊?”李衰衰不明白。
“有被捧上天的机会,有哪个女人会不开心?你不过是个约聘行政,又呆又傻又没实力,一张脸也不好,一颗脑也笨,凭什么跟我争?我是在这家企业拼了多少年的机灵、拼了多少年的努力,才有机会跟曾总……凭什么迟总经理一来就特别指名你每天早上赖在他办公室!你别巴着他听懂没?”苏晶颤着嘴唇,随着一群女同事聊天走入,她停下话恢覆和善面容,绽开笑容。
“早啊,苏姐。”、“苏姐早!”公司同事朝苏秘书打招呼。
笑声宛若张无形的结界,将错愕的李衰衰隔离。
她神思虚无缥缈地回到座位,感觉心底有些无名火却不知根源,向面有难色的主管硬讨两大迭资料喀啦喀啦输入……
直到下午斐悦突然冒出,搭在办公室隔间板对她说——
“嗯,你真不吃呀,你真的这么“雷龙”不懂迟先生的意思?啊,我都看不下去了,非洲有多少难民等着吃啊!”
“什么雷龙?吃什么?”她满头雾水。相较于迟狐貍,她与斐悦还较能扯得上话题,或许大半都是他开口,他对每个人都友好。
“啧啧啧,雷龙就是……反应特慢!你再不吃,我叫烧腊快餐的老板晚餐煮豆腐补补你的脑。迟先生桌上的早餐是给你的!”
他一拍隔间,话匣子开开开,不大不小劈哩啪啦,她感觉附近数十道目光偷瞄着。
轰隆——
她脑袋一阵轰隆,原来是隔壁桌的同事从椅子上跌摔。“哎哟……摔得太大声,吓到大家对不起!”
“你没事吧?”李衰衰赶紧问,同事慌慌张张摇手摇头,像驱避瘟疫。
李衰衰这才想起,以前自己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逃避态度,也是如此——
她默默垂下肩。曾几何时,她的位置有高到换他人想法子替她圆场了?而当她刚才跟主管讨工作资料时,是否也为难了主管?是否一举一动都被扩放为好大的脾气?
她不过是个约聘行政呀。
“吃啊。”
送入口的蛋饼又哽了。这阵子李衰衰虽习惯在迟暮春这吃早餐,但仍险些被他懒懒的命令句吓着,不怕不怕……
他是对鱼缸裏那只河豚洒饵食,小河豚嘴巴一开一阖,浮升至鱼群最上层,一口一口,金黄鱼纷纷绕开,它是鱼缸中独一无二得疼宠的,却拼命想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