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衰衰混乱之际,只字片语溜入脑内如渣,只想起苏秘书好像提过有个长年卧病医院的弟弟……她手抹唇旁大量鲜红,咬牙。“迟先生,您让我吃早餐,难道就是要我帮您试毒?”
斐悦与随扈离去,迟暮春眉头微微一蹙,最后没有一丝诧异地缓缓开口:“对。”
她……她她她,喀——
迟暮春感觉手掌上有道热热辣辣、像胡桃钳的夹手嵌上,他挑起一边眉,一手甩开,上头一道粉红月牙。
“迟暮春,你狠!”
她抹抹嘴,咬牙切齿,瞪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缸裏的河豚嘟起嘴,将近一整个礼拜不吃不喝。
狠!算他狠!
也好,最起码这一口咬下去,她累积的郁闷会张牙舞爪了!她抽了几下鼻子,眼睛瞪得一点都不委屈。
然后,隔日的隔日……李衰衰戴着口罩,没进去泡茶,办公室最新流言飞满天了——李衰衰失宠之第一部到公司艷情史第n部悄悄上映。
她没去看医生,因为她完全没事——被迟狐貍说是中毒的人,居然没事!当天烧腊快餐店老板看见面色狼狈的她,担忧地说:“唉呀李小姐,这不是彤丹吗?你嘴巴怎么染上这种颜料?这是做一种线香的材料啊,很难洗的。”
对,这个“血迹”竟然洗不掉。后来她请假待在住处,足足待了两天才褪成如香炷底染的桃红,嘴巴都快洗肿成香肠了。
没人知道详细情况,事情从头至尾被压下,她也不知道苏秘书现在到哪去了……
她坐在快炒店,斐悦只“唉”一声帮她倒茶,转头——“老板,一份腊肠!”
李衰衰张圆眼瞪他,妖怪都很狠!会到人世间来造孽的妖怪,肯定更狠!
她早知道自己不过是颗棋子。只是,棋子有棋子的愤怒,棋子有棋子的尊严!
但……尊严不能当饭吃,这次她有点妥协了,埋头猛喀竹笋炒肉丝发洩。
“啊,吃啊,多吃点啊。我也觉得迟先生这次是太过分了点,无情。他以为你真的中毒了,就乱点你穴道。”斐悦夹着腊肠,一口一口,用狐貍牙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