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接手抱紧那罐饲料,要是全洒了,底下的鱼岂不撑破肚皮!
怪了,她鼻头嗅闻到一股馨香,这些饲料怎带有甘草味?还是是他身上的甘草香味?
见他没反应,她以为他没听清楚,再次试探:“迟先生,我刚刚问,斐悦呢?”
“埋了。”他拍拍手,将粉末拍凈。
“什么?迟先生!”
“我说笑。”
“真不好笑。”她瞪起眼。“而且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那天爆炸得如此巧合?”前一秒她出车外,几秒后就火光四迸。
“爆炸不是巧合。嗯……你刚刚叫斐悦什么?”
“叫他斐悦呀。”她一脸莫名,如听春雷的鸭。
“那我呢?”
“迟先生……”唔,迟小气。没料到的好任性,那日什么“大黑或迟暮春,都是你的。”后头没多久他又补一句:“不管是李衰衰还是李福气,也都是我的。”什么迟狐貍理论,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一肚子狐貍“经”。
“嗯。”他笑开。
她、她、她——不计较不计较,她向来懒得追问问题。她鼻子喷口气,掏掏自己口袋,发现没了零嘴,便往他身上搜。
他举高双手,任她搜出一大包甘草丸子。
“你……想念斐悦?”音调依然懒懒散散,隐在后头的是刻意的若无其事。
她往嘴裏餵入的甘甜丸子,芬芳化开。
“是有一点。刚来时都是他陪我在邸裏,大都是他跟我聊天的。”
“是么?”他忽地凑到她耳边。
没料到他忽然的轻薄,才要开口斥责,忽感唇瓣一暖,甘草香甜封缄了她的小嘴,还有点疼。她蓦地胀红脸,迟暮春已三步离开视线。
她留在原地发楞,春风吹得一阵凉飕,残春花瓣卷云端。半晌,她猛然冷醒,指端触着有些肿的唇瓣,她她她……
“大黑!你、你咬我?”
春日乍暖,懒洋洋站得远远,下一瞬即没了身影。
她碰地鼓起脸,红红嫩嫩,她她她……餵鱼餵鱼——不对,原来手中的不是鱼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