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老板想盘问她时,忽然大门推入一群黑衣人,其中一名西装笔挺的站了出来。“义爹,咱该谈谈这条街头巷尾换谁主事了吧?”
老板重重拍了桌面一下,瞪了他一眼,茶水四溅。“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好样的跟迟暮春联手,想搞走我?”
怪了,这家店真的怪了——日上三竿,顶着店面不开张,摆明赶客人,现在又来一群凶神恶煞。
李福气好像有些明白了,她闯入不该闯的地头了。她揉揉太阳穴,怎么头好昏……
“迟暮春?”年轻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该不该应答,万一是她造成了两人的嫌隙,她会过意不去。
还想解释……只听对方与老板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过头。
“最好是!原来是想把莫须有的罪名套到我头上,好让你继续占着缺!”
“胡说八道!”
越演越烈,双方抡起拳头,甚至要上演全武行。
冒牌迟暮春夹在两人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忽地,外头细小似壁面剥落声,顺着一阵风刮入,屏风微晃。
“迟先生,茶还行么?”一名飘逸男子迅速接过她手中茶杯,眉心微微一皱,见杯底只剩几滴茶水残余。
她张圆嘴,呀……迟暮春怎么出现了?她她她……事迹败露了吗?
突如其来出现的人让众人呆若木鸡,老板与年轻人双手仍扯着对方的领子,眼睛却是瞪圆盯着男子。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恩情当然也不能忘。若烟硝弹雨要波及迟先生,就得先过我这关。”他外袍罩上李福气,打横抱起。“迟先生向来不逼人走绝路,也不强压地头蛇。但若看到机会,一定见缝插针。顺着她,您大可继续捧着这碗羹,但要小心,别洒了让蚂蚁鼠辈分去——尤其是捧在自己人手裏。人,迟暮春会继续派人来此。”
“你在胡说什么?谁管你迟暮春迟暮春!”
“这种施恩不需要!我自己人自己管!我是国爷底下的人,听命国爷的话!一辈子都是,不会归顺迟暮春之下,更不接受操控!”
老板与年轻人一嚷,意见相同,却下意识地互瞪了对方一眼。
李福气支着扶手发怔,抹去嘴角隐约的缀红,才发觉口腔内有股腥甜。
室内灯光闪烁,狂风骤浪。
众人毛骨悚然的瞬间,店裏的两人已消失。
李福气摊在迟暮春怀裏,眼皮缓缓合上,听着他不若平常徐缓的心跳深入幽暗,她又一连打了几个嗝——
那杯茶,真的很难喝!
“唉疼疼疼,轻一点、轻一点。”
水缸裏的河豚与大漠银霜游来游去,李福气猛抬高脸,感觉口壁破皮内传来的极度刺痛,她憋着泪水。
迟暮春用棉花棒细细沾上药,音调还是懒洋洋。“近来道上私传,专看风水的迟暮春突受神佛感召,主动下巡贫穷小店,给予资助;而凡她所莅临的小店,人潮绝对汹涌。”
她心虚地捏捏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