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好不容易睡过一节课,揉着眼睛按手机,跟林楠他们约好一起去录音棚。
没走两步就撞到一堵人墻。
云深不耐抬头。
季斐含笑看他。
抬手就要按在他发顶。
云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掂量着继续演戏呢还是冷冷瞪人一眼走了算了,最近事情多,演戏耗费心神。爵爷说了,如果再来一次心悸晕倒,绝对绝对拿铁链子锁着不让他出门。
啧,真难。
正纠结着,好巧,白皓月也从拐角处走过来。
云深反手发了句让林楠等会儿,收了手机微微昂着头,脸上三分胆怯七分羞涩表现得淋漓尽致。
“季学长,好巧。”
季斐不动声色收回手,有斐如君子,他将这五个字诠释得很好,连声音都嵌着温柔缱绻的味道。
“我听说皓月把你们的排练室占了,他不是故意的。我以个人名义在静轩楼申请了一间新的排练室,已经打扫好了,云深可以带你朋友过去练习。”
嘴上说着,却没提具体地点和钥匙。
分明是让他亲自问出口的意思。
云深适时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来:“季学长,真的吗?我们正愁没地方去呢。不过,白学长会不会……”
会生气吧。
季斐肯定懂他没有说完的意思。
季斐心裏闪过一丝心疼。
“没事,皓月不会生气的。”他伸手又想摸云深的头。
云深连忙摇头,躲过一劫,“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季学长和白学长关系变得不好,还是算了。”
少年的懂事让人怜惜。
云深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季学长放心,我能找到地方练习的。”
季斐还想说什么,白皓月听墻根已经听不下去了,大步过来,扬手就往云深脸上打过去。
云深踉跄着好险往后退了两步。
季斐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白皓月。
“皓月你干什么!”那声音冷得,云深都吃惊了。
白皓月不可置信看着季斐:“阿斐,楼云深他骗你的,他骗你的!”
季斐皱眉:“他骗我什么。”
云深已经埋着头落寞走开。
那模样,好似已经被白皓月这句话伤到了心臟最深处。
季斐追上去。
云深干脆跑起来。
季斐还要追。
白皓月一把拉住他:“阿斐!”
砰!
云深低咒一声。
骑自行车的女生满脸的惶恐。
“你,你没事吧,我,对不起,我扶你去医务室。”
云深只想骂爹。
他这辈子自认为都没有今天这么霉过,被一辆自行车撞得站不起来。
“不用。”云深单脚站起来,一蹦一蹦打算先离开事故现场。
他已经想到了一百种爵爷的冷眼表情。
季斐听到声音绕过白皓月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倔强着一蹦一跳萧瑟的背影。
撞了人的女生脸上全是无措。
她是认识季斐的。
“季学长。”
“怎么回事。”
女生怯声说:“我刚刚看手机,没,没看到。他脚好像扭了,我……他不让我带他去医务室。”
女生都要急哭了。
季斐安慰她:“没事,我去。”
季斐两步追上云深。
云深低咒一声“艹”。
季斐不讚同地看向云深,一个横抱将人抱起来。
云深心裏犯呕。
“为什么不去医务室?”
云深低着头不说话。
心累。
爵爷正提着五百米大刀在赶来的路上。
季斐带他直接去了医务室。
云深左腿扭伤,没什么大事。
医生开了跌打药酒。
季斐抬手就要给云深涂。
云深立即慌乱抢过药酒,自己弯腰涂起来。
白皓月刚好进来。
季斐下意识将少年触电般的动作当做是被白皓月威胁的后果。
他眉梢微蹙。
抬步走出去。
云深摸出手机,给林楠他们发了消息。
他这腿还是先回去给爵爷请罪吧。
涂了药。
云深还没来得及溜,季斐已经进来了。
“皓月去开车了,先去我家。”说着,不容拒绝将少年抱起。
云深后牙槽阵阵的疼。
白皓月脸色很不好。
季斐跟他一起坐在了后排。
云深透过镜子看见了白皓月的脸色,甚至觉得白皓月会带着他一起来个车祸现场也说不定。
不过事实上他们一路平稳到达了季斐家。
季斐拿了新拖鞋给云深换上,然后直接抱着云深放到主卧裏。
“我去做点吃的。你歇会儿。”
云深怯怯说了声“谢谢”。
季斐替他掩上门。
云深如坐针毡。
连忙给爵爷发去求助信息。
他要疯。
季斐一言不发拉开冰箱。
冰箱裏食材很多,看样子就是经常做饭。
厨房裏很快响起切菜声。
云深单脚站在窗边上,等爵爷。
白皓月推门进来。
云深回头,不是季斐,懒得演戏,扭头继续等爵爷。
白皓月冲过来,一把卡在云深脖子上。
“楼云深,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云深料定他不敢动手。
只要有季斐在,白皓月就不会动手。
他冷冷看着他,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笑容。
白皓月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甩门而出。
季斐后脚跟上进来:“云深!”
语气裏全是紧张。
云深回头,一笑:“季学长。”
季斐看他没事,点着头沈默着出了门。
外面登时传来争吵声。
紧接着,声音淡下去。
云深都怀疑季斐把人给办了。
他掂量着,推开门。
然后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白皓月竟然半裸着跟季斐滚成了一团。
而且看季斐的样子,也不是没有情动。
云深是真的楞在了原地。
季斐裤子都褪了一半。
他正要起身,白皓月一把拉过季斐,按在自己唇上。
这就是所谓的讨厌同性恋?
云深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季斐猛地将白皓月推开。
他脸上全是慌乱,衬衣上的扣子扯掉了好几颗,根本扣不拢。
“云深,你,你先进去。”
季斐说着就要去碰云深。
云深触电似的往后退去。
季斐正要动。
门被劈裏啪啦敲响。
爵爷来了。
云深呼出一口气。
抬眸微笑说:“爵爷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季学长,你,你跟白学长好好谈谈吧。”
白皓月一把拉开门。
楼爵大刀阔步走进来,一把将云深抱起,至始至终都没看屋裏另外两个人。
“楼云深!”
车裏,爵爷恨不得用声音将这小兔崽子锁死。
云深靠过去,“爵爷,我有隐情,今天真的是意外。”
楼爵瞥他。
云深心臟猛地漏掉一拍。
他看季斐和白皓月做那事的时候反胃得难受,男人的一个冷眼都让他着迷。
云深贴过去。
爵爷一把按住少年的头。
“洗澡。”
被季斐碰过的衣服,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