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别墅?什么鬼?
我脑子裏一下子冒出好多个问题。我室友看我呆若木鸡的样子,也很疑惑。
“你师兄没给你说,我们要般家吗?”
“师兄,师兄没说搬家的事呀。”
我室友已经放下衣服,拿过了酒精,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给我消毒,他的手很粗大,但是动作很细腻,轻轻地用药棉沾湿了我的伤口,又拿出创口贴给我包上。我大气也不敢出,心砰砰跳个不停,头也不敢抬,生怕自己的眼裏的悸动已经隐藏不住。
幸好,整个消毒包扎进行得很快。我室友一边拿筷子准备吃饭,一边对我说:“我有个师妹住我楼上,怀孕了,现在房东要收回房子,她男朋友也是我朋友,我在芝大附近还有一栋别墅,我准备搬回去,把这套房子借给她住。这裏离学校近,他们住这裏方便些。所以。”我室友放下筷子,说:“我们要搬家了,你愿意吗?”
我从刚才就出于震惊状态。原来他并没有讨厌我,原来他并没有要我走,原来,我还可以偷偷地继续在他身边喜欢他,给他做菜。一股狂喜从内心涌出,泛着劫后余生般的不可置信。
李海珊又说:“那边房子挺大,又在湖边,风景比这边好,但是开车去学校要半个小时,不如我这边去学校方便,我大二就从那裏搬出来了,这次也是为了兄弟。那边的房子前天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本来前天晚上就想说的,但是前天你没回来,昨天你又病了,怎么样,愿意跟我一块般过去吗?”
看着他那双星光般璀璨的眼睛,我外表冷静内心澎湃地点了一下头。
两天后,我们一起来到了湖滨别墅。
别墅区环境宁静优美,道路两旁全是枫树,枫树半红半绿,估计再过半个月就全红了,一栋栋房子掩映在树丛中,来往的车辆也不多。
李海珊的房子在湖的北边,是一栋主题是白色的建筑,门口有整齐的草坪,看得出来又专人打理过,房子右边是个篮球场。
李海珊看我打量着房子,开玩笑说:“夫人可满意?”
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同学之间也经常这样,但是这话从李海珊嘴裏说出来,我心裏却是酸涩无比。勉强笑了笑。
别墅的装修温馨时尚,又不失青春活泼,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设计师的作品。客厅的南面是一整面玻璃门,正对着湖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李海珊带着我去到二楼,二楼有好几件房,李海珊把自己的行李放在第二个房间门口,又带着我到第三个房间说:“你就住这间吧。”
房间很大,是个套间,有浴室书房和卧房。更棒的是,卧室外有个阳臺,坐在阳臺上可以看书的同时还能欣赏湖面的风景。我把我不多的衣服放进衣柜,发现衣柜裏已经有些衣服了,都是男人的各个季节的衣服,可能被钟点工收好,都放在衣柜的同一面,空出的另一面应该是专门给我放衣服的。我看了看那些衣服的码数,应该是李海珊的。我站在那些衣服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闻到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像李海珊给我的感觉。我心裏暗暗奇怪,难道这房间原先是李海珊在住?那现在怎么腾出来给我住了?
我东西少,不一会儿就都归置好了。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打开门,李海珊已经换好了篮球服,手裏还拿着一套递给我:“好久没用过这边的球场了,手痒,陪我去练会儿去?”
我其实不太怎么打球,因为身体的关系,我虽然长一高个子,但体育并不在行,也就羽毛球和游泳稍微好点,篮球几乎没打过。我正要拒绝,却听到李海珊低沈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就当陪陪我,一个人多没意思,来吧,好不好?”
这样的语气近乎是撒娇了,我无法拒绝。
我很快进屋换好了球服,球服有些大,我穿在身上有点空空的。
我们来到了球场上,李海珊先带球跑了几圈,就当热身了,他手真大,篮球在他手上跟玩儿似的。很快,他就又来了我身边,非要教我练球。
我不是个好学生,虽然他已经把动作分解得很详细了,我还是不能姿势正确地把球投出去,更别说准确率了。看着我有些笨拙的姿势,李海珊笑得很开心:“看来你的天赋都花厨房上了。薛罗!”
我正使劲起跳,争取来个三分球,结果当然是失败。听了他的话我也不生气:“术业有专攻。”
“罗?”
谁在叫我?我朝球场外看去?球场不远处,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男子,居然是我那个长相风流,学习极不靠谱的意大利同学。他怎么会在这裏?
我有些疑惑,朝他走过去,隔着球场,我朝他打着招呼,他穿着休闲服,背上背着的好像是鱼竿,手裏还提着捅。他看到我很开心,放下捅,小跑着过来:“罗?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你住在这裏吗?我也在隔壁住,晚上来我家吃饭好不好?叫上你朋友一起。我今天刚钓了鱼。”他也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
“不了。”我朝我室友望去,他还在打球,没註意到我这边,“我今天刚般到朋友这裏来,我还没收好东西呢。”
“东西可以晚上再收拾呢,你叫你朋友一起来,我今天钓的鱼可棒了。”我同学十分热情,他的笑容就像他的金发一样灿烂,我有些动摇,今晚没有菜,语气等下出去吃,去我同学家做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去问问我朋友?”我对我同学说。
李海珊听了我同学的邀请,想了一下,说:“好吧,我们先回去换衣服,等下就过去。”
我们约好了晚上六点见后,我同学就高兴地回去提前准备了,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因为是去别人家做客,而且貌似是大餐,我穿了一件格子衬衣和米色的休闲裤,既不会太随意,也不会太严肃。我在镜子前照了照,自我感觉好极了。就像我们以前学校论坛上的评论我的那样:外表俊美,气质高冷。
是的,我不是个经常笑的人,与人交往也很慢热所以他们常觉得我冷,其实并不是这样。
我出了客厅,看到李海珊已经在沙发上等我了,他也穿了一件衬衣,浅蓝色,似乎有暗纹,看起来和他平时穿的那些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奢华感。他见我下来了,站起身来,我和他一起朝大门走过去,忽然,他轻轻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我疑惑地抬头看他。
我室友轻轻拂过我的肩头,他手指好热,哪怕隔着衣服我也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他看着我,我觉得脸都要发烧了。
“等一下再走。”他朝我笑着。
“你的衣服破了个口子。”李海珊点着我的肩头。
我低头一看,果然。这衣服穿了好几年了,这洞也不知道何时就破了,我心裏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哎呀,真的,我赶紧去换,你看看时间是不是来不及啊?”我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心裏想着,幸好还有一件衬衣。
我室友却又一拉我,说:“我跟你一起上去。”
我心说,呦呵,今天你小子还拉我袖子拉上瘾啦。
我室友和我一起两三步就跑上楼了,奇怪的是他进了我的房间。打开衣帽间的衣柜后,他在一堆衣服裏面挑拣了一下,拿出来一件衬衣递给我,说:“薛罗,你穿这样吧,这是我以前的衬衣,现在小了,你穿应该合适。”
见我没动有说:“我好像只穿过一次的,快换上吧。”
看他一副我不换他就举着不走的架势,我只好接过衬衣,他这才满意地退出去。巧的是,他递给我的也是一件蓝色底起暗纹的衬衣,只是颜色比他身上的要深一些,看来他很喜欢蓝色。我看了领口的标识,看来这衬衣一颗扣子就比得上我那一行李箱的衣服了。
我两下就换好了。照照镜子,不得不说,这件微微有些修身版的衬衣很适合我,深蓝色衬得我皮肤更白,衣服上的暗纹又显得有些时尚的活泼,而且,我最喜欢的是,和我室友身上那件,在设计上很接近,好像情侣装呀。我心裏偷偷地高兴。
我走出来,从李海珊的眼裏,我看出他也觉得合适,我们这才出门,去我同学那裏。
我同学也住在湖边的房子,走过去只要十来分钟,这还是慢慢走。我们刚才耽误了一会儿,这时加快脚步,准时按响了我同学家的门铃。
我同学很快来开门了。
我们来到客厅,发现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我一个人住这裏,我姐姐有时候会过来。”我同学向我解释道。
我同学叫瓦尔德,我给他们相互正式介绍了一下。瓦尔德今天也让人眼前一亮,他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衬衣,下面是黑色的有些紧身的裤子,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我从纯欣赏的角度,看了他好几眼,意大利男人确实帅,他又是个中楚翘,我又欣赏了好几眼。知道他往厨房走,我还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想:“可惜这屁股可没有我室友大也没有我室友翘。”
“你同学挺帅的呀。”我室友忽然在旁边说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这本来是一句大实话,由我室友说出来就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怪。
我只好说:“是呀,所以学校挺多人喜欢他的,不过好像也没见他和哪个女同学约会。”
这时,瓦尔德从厨房出来了,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厨师,他们一起把准备好的菜放到了餐桌上。我们赶紧拿着从家裏带来的做礼物的酒过去了。
瓦尔德介绍厨房大叔给我们,认识,并告诉我们,这一桌子意大利菜都是厨房大叔做的,只有那条烤鱼,是他做的。
我们像大叔表达了感谢,大叔淡定地接受了我们的谢谢,退场了:)
我看了一下菜,果然大餐呀,有沙拉,有披萨,有烤鱼。
我们开了带过来的葡萄酒,大家干杯,共同庆祝今天的偶遇。
开始吃饭了,我总觉得我室友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平时他就和一个普通大男孩儿一样,和朋友吃饭的时候说说笑笑,但是今天他特别端着。西餐的用餐礼仪在他身上完美体现,一举一动都十分都显得十分矜贵。看得我心裏痒痒的,真想撕开他的衬衣,舔他把衬衣撑得鼓鼓的胸肌。
我们聊着一些诸如天气呀,球赛呀一类的话题,气氛倒还挺融洽。可能上次发烧还有些后遗癥,我这两天胃不太舒服,每次举杯的时候只是沾一小口酒。
我看到瓦尔德起身去了厨房,一会儿,他端了一杯果汁递给我,说:“你前两天请了病假,还是不要喝酒,喝果汁吧。”
我求之不得,连忙谢谢他。“你真细心,又帅,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你。”我开着玩笑说。
“哈哈,真的吗?”瓦尔德笑着,“可惜她们註定要失望了。”
我八卦地问:“为什么?你有女朋友了吗?”
“不。”瓦尔德优雅地举起酒杯,品尝了一口葡萄酒,超我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说:“因为我只喜欢男人。”
噗——
我和李海珊都被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