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过去,指着隔壁的房子对麦哲说:“那是凌白以前的家吧。”
晚上八点过后,周围的人家几乎无一例外全都上天臺赏月,只有麦哲家左侧的房子黑灯瞎火的,那么不用问也知道那是凌白以前的家。
“嗯。”果不其然,麦哲给予肯定地点了点头。
安熙旭在麦哲的身边坐下,从果盘裏摘下一颗青提往嘴裏丢,然后向麦哲打听:“凌白小时候是个怎样的孩子?”
“嗯……”麦哲叼着月饼想了一下,然后塞进嘴裏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就是很不同的小孩。”
“怎么个不同法?”
“不是不同,是很噗通的小孩。”麦哲的嘴裏含着食物,导致关键的字眼总是咬字不清。
气得安熙旭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命令道:“马上咽下去,再好好说话!”
“呜……”麦哲无可奈何地大口喝茶加速食物的吞咽,同时在心裏腹诽,怎么安熙旭也跟凌白一样暴力,一样爱拍他的后脑勺。
“我是说大白小时候是个很普通的小孩,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的话,由于他比我早出生几个月,从小到大一直被白姨姨叮嘱要照顾弟弟的我,所以他的保护欲比较强,非同一般的强。”
对于这一点,安熙旭已经颇有感触,感触到甚至有点吃味。
“而且白叔叔去世前也老教育大白要当个小小男子汉保护白姨姨,所以大白不仅保护欲强,还很早熟。”
早熟这一点安熙旭也有所察觉,因为凌白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凡事都能独当一面的感觉,更何况朝夕相处之下他也对凌白的独立有了实感。
“你现在跟大白成了户籍上的兄弟,自然也就进入他的保护圈了,这些你以后都会亲身体会到的。”麦哲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
“那个……”安熙旭有些踌躇地开口,“凌白的爸爸是在什么时候去世的?”
“诶?你不知道吗?”麦哲很是惊讶看着安熙旭。
安熙旭一副又没人告诉我的拽样:“我怎么知道?我连我爸什么时候跟白姨好上的都不知道,从美国回来直接就多了两个陌生的家人。”
“切!”麦哲咋舌,然后义愤填膺地谴责,“是你自己对你爸的事漠不关心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白姨姨谈恋爱的吧?而且结婚前的亲属碰面会你也没有出席!”
“突然接到我爸的电话说他要结婚了,我也很仿徨啊。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爸的结婚对象,也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参加我爸的婚礼。”
“当然是祝福的心情了!”
“总之当时就是觉得麻烦,不想参与。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来着?”
“切!”这回轮到安熙旭咋舌了。
“哦,凌叔叔……”麦哲想起来了,“嗯,在凌白6岁的时候,因为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安熙旭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难怪凌白对他无证驾驶摩托车的反应那么大,咯噔完了心头还泛起一阵酸楚,喃喃道:“才6岁……”
“对啊,6岁已经开始记事也懂事了,所以大白能够理解去世意味着什么,但是为了不使白姨姨更难过,大白一直都没有哭,直到葬礼结束后,他才躲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放声大哭。”
安熙旭听得心臟都跟着揪了起来,他仿佛能够体会那种无比重要的人从生命中抽离的痛,也能窥见过早接触亲人的死亡在凌白的心中留下了怎样不可磨灭的影响。
“其实6岁前的事我基本都不记得了,唯独大白哭的样子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
听到麦哲这样说的安熙旭又不受控制地嫉妒他能把凌白的种种模样铭刻在记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