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就这样结束了。
亨利有种无力感，膝盖一阵发软，差点就要站不稳。
因为比赛结束的方式，戛然而止，虚无地葬送他们全场的努力，整整一个月以来的连胜势头毫无预警地止步。
也因为体力和精力透支，他毫无保留地奔跑了全场，一路拼搏到底，燃烧殆尽，身体里一滴油都没有剩下。
还因为……李维——
又又又是那个家伙。
2017赛季外卡赛，亨利根本没有把李维放在眼里，然而李维绝杀逆转击败田纳西泰坦，让他们吞下一场苦涩的失败。
眼前，又是如此，明明胜利已经触手可及却在最后时刻落入李维手里，红潮风暴的旗帜已经完全扛在李维的肩膀之上。
一种唏嘘，一种苦涩。
在进入联盟之前，亨利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过不同想象和预测，但没有能够预料到眼前的这一幕。
远远地，亨利看到迎面而来的李维，他一口气在胸膛里停顿片刻，最后演变为嘴角的一抹笑容。
尽管小腿肚在打颤，几乎站不稳，但亨利还是深呼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李维迎面走了过去。
“耶稣基督。”
亨利率先开口，握住李维的右手，顺势撞了撞肩膀，夸张地长叹一口气。
“见鬼，你就让我赢一次，行吗？一次绝杀就算了，还来一次？我是你的学长，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长吁短叹让李维微微一愣，一下没有忍住大笑起来，“抱歉啦，我有使命，我答应那个受伤的家伙帮忙守住球队的。”
亨利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李维的肩膀，“这是有了新伙伴就抛弃校友联盟了？不行，我需要向教练抗议。”
“伯恩斯教练？他就在这儿，你要不要直接过去申诉一下？”李维满脸真诚。
亨利：……
一口气差点换不过来，但最后亨利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难怪伯恩斯教练愿意前往堪萨斯城而不是纳什维尔。”
李维畅快地大笑起来，“人格魅力，这是无法强求的啦。”
亨利不由细细打量眼前的菜鸟——
落落大方，光明磊落，没有因为胜利而沾沾自喜耀武扬威，却也没有因为击败亨利而扭捏作态。
这一份坦然和直率，堂堂正正地面对职业比赛的胜负输赢，却让残酷血腥的赛事增添了更多意义。
亨利重新展露一个笑容，“老实说，我真心觉得这次有机会的。”
李维也迎向亨利的目光，“那就期待下一次吧。”
下一次？
如果本赛季还有碰面机会的话，那就是季后赛了。
亨利……不确定，因为田纳西泰坦队伍里的不确定性因素太多太多，“你是说，这个赛季还是下个赛季？”
李维轻轻摇头，“德里克，自信一点，不要忘记了，你是阿拉巴马红潮风暴令人闻风丧胆的亨利大帝，不管什么困难不管什么对手，永远高高抬起下颌坦然面对，职业联盟短短四年时间就磨光了你的棱角和锋芒吗？”
“我不信。”
平静，坦然，直率——
这就是李维。
恰恰因为这份纯粹和专注，这才成就李维的与众不同，跑卫这个位置在李维的身上重新绽放光芒。
本来，千言万语在亨利舌尖打转，他试图解释一下联盟没有那么简单，但在李维明亮的目光注视下，全部吞咽下去，胸口里的万丈豪情也还是沸腾起来。
“季后赛见。”亨利说。
李维嘴角的笑容上扬起来，“这才是红潮风暴传说中的亨利大帝！但是，注意哦，下次碰面笑到最后的也依旧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