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呢？”
轻轻地，却坚定地，塔莉娅鼓起勇气终于说出口。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宛若星辰大海般熠熠生辉，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维，如此坦然如此勇敢如此坚定，似乎能够感受到猎猎狂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却依旧一往无前的那股锐气，扑面而来。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里，反而是李维难得一见地狼狈起来。
李维轻笑一声缓解尴尬，“哈，这个笑话必须给予肯定，我被抓住了，塔莉娅，格兰芬多加十分。”
塔莉娅深呼吸一口气，眼睛明亮地注视着李维，“我没有开玩笑。”
李维：……
李维轻叹一口气，举起双手，作出一个投降动作，“塔莉娅，你还小……”
不需要继续往下听，塔莉娅就知道李维准备说什么了，她抢先一步打断李维，“教授，不要以为人人都称呼你为教授，你就认为自己是老头子了，你也才刚刚达到合法饮酒的年龄没有多久吧？”
“相信我，如果你现在前往酒吧，百分之百会被要求出示驾驶证。”
亚洲人，在这里的视角看来普遍年轻，全部都是娃娃脸，三十岁也和大学生一样，难以判断年龄。
“你没有那么老，所以就没有必要一直把年龄挂在嘴上了。”
塔莉娅落落大方地看着李维，重视李维的眼睛。
“你喜欢爱莉安娜吗？”
“不，我说了，我们只是朋友。”
“那你喜欢我吗？”
“……不。”
一来一往之间，快问快答般地，没有思考的时间，对话已经脱口而出，李维下意识地犹豫了片刻。
塔莉娅深呼吸一口气，“你会前来为我的戏剧捧场，你会陪着我冒险到天亮，你会记住我的生日，你会愿意和我推心置腹地聊天一直到太阳升起。”
“你难道没有一分一秒对我心动吗？”
李维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却在回避眼神的刹那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慌张，又重新看向塔莉娅——
尽管结识以来，李维没有详细询问过塔莉娅的出生年月；但日常对话的细节来看，塔莉娅还没有成年。
有些界线，摆在那里，不能越过就是不能越过。
李维也深呼吸一口气，“塔莉娅，我们只是朋友。”
塔莉娅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她可以听到心碎的声音，眼眶微微泛红，“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因为你不够坦诚。”
“我以为你足够勇敢足够诚实，敢于面对自己，但显然，你不敢。”
失望，苦涩，痛苦，心碎。
塔莉娅几乎无法呼吸。
但更糟糕的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还是无法恨他。
恰恰相反，曾经朦胧模糊的吃醋、嫉妒、想念，突然之间变得越发清晰起来，那种想念的情绪狠狠撞击着胸膛，心脏几乎就要炸裂开来。
原来，这就是喜欢，就连讨厌也还是无法自拔地燃烧着。
“啊，啊啊啊！你真的好讨厌，不要这样看着我。”
塔莉娅控制不住烦躁，抱怨起来。
李维：？？？
李维，“如果我现在看着空气说话，你确定不会像神经病吗？”
塔莉娅没有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却因为自己破功而懊恼，又哭又笑，大起大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现在要告诉所有人，你欺负我。”
李维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耸肩，“我无法反驳，这的确是事实。”
塔莉娅完全没有预料到如此回应，下巴直接耷拉下来。
李维看过去，“登机之前要不要补充一点糖分和水分，我们看看有没有热可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