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生活在纽约的土著居民或者在城市扎根长期居住的居民就知道，“纽约客”更像是对这座城市的一种虚构和嘲讽，没有人会自称为纽约客。
一个用词就能够区分出来，眼前这位生活在纽约居民的身份和位置。
不过，李维表面不显。
摊开双手，模仿说唱的姿势，“爱，这个世界充满了爱。”
一句信手拈来的小小调侃毫不费力地让气氛轻松起来。
约翰眼底浮现出笑容，话语却不经意间透露锋芒，“所以，这才是你和敌人在比赛里击掌的原因吗？”
气氛，转眼紧绷。
李维也没有想到，他和库里的小插曲居然还有后续，却不知道媒体和网友是否会继续拿这件事做文章。
李维却不慌，“敌人？”轻轻摇头，“对于弱者来说，竞技体育是关于胜负的，任何阻碍自己胜利的因素都是敌人；但对于强者来说，竞技体育是关于挑战和突破的，唯一的敌人是自己。事情的划分不应该那么简单粗暴。”
不管是网友还是约翰，李维都不担心他们的挑衅攻击，对他来说，这些话题都只是洒洒水而已。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李维一样。
话语一出，旁边两个人马上紧张起来，第一时间看向约翰，欲言又止，而且手心出汗、膝盖发软。
显然，李维的话语是在吐槽约翰“弱者”。
这不好，这样真的不好。
反而是约翰作为当事人流露出兴致勃勃的神色，“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观点是无法卖出门票的吧？胜利才是卖出门票的唯一办法。”
“哈哈。”李维直接笑出声。
约翰，“噢，你不赞同？”
李维摆摆手，“我的观点是，纽约从来不需要担心上座率。NBA、NFL、NHL、MLB，在纽约从来不缺少市场，纽约可以像皇家马德里那样打造出银河战舰，但这座城市从来不曾这样尝试过，原因是什么？”
约翰拒绝开口，而是看向李维，耐心等待答案。
李维也没有卖关子，“因为纽约不是什么暴发户。”
就好像约翰拒绝自称纽约客一样，显然他不是暴发户。
“胜利，很重要；但一支球队的文化、底蕴和精神更重要，这些传承百年的东西已经成为一个品牌。”
“达拉斯牛仔上一次连续赢得两场季后赛已经是1995年的事情了，但这不妨碍他们依旧是北美大陆球迷最多的球队，哪怕放在全球范围也是前列。”
“我相信，杰瑞-琼斯（Jerry-Jones）应该从来没有担心过卖门票的事情。”
杰瑞-琼斯，达拉斯牛仔老板，同时也是联盟里最我行我素最臭名昭著最蛮不讲理的一位老板。
没有之一。
轻盈，简单，却正中红心。
果然，约翰流露出好奇的表情，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细细琢磨片刻，紧绷的气氛悄无声息地松弛下来。
然而，就在即将松懈的时候，约翰又杀了一个回马枪，满脸好奇地看向李维。
“所以，你是把我和杰瑞-琼斯放在一起比较吗？”
“而且，你认为我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