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澎湃，热血沸腾。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维奇能够看到安妮、菲利克斯、老橡树酒馆的一张张脸孔如同跑马灯般快速闪过。
然而，在激情燃烧的最后，维奇还是控制住自己，把飘浮在半空的脚步拉拽回到地面，勉强找回重心。
“理想，总是完美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维奇的话语没有来得及说完，却被李维的笑声打断。
维奇看了李维一眼，李维连忙收拾笑容，示意维奇继续。
维奇略显无奈，“我知道，戳破幻想泡泡的那个人总是面目可憎的，但终究需要一个人来完成这项工作。”
“曾经洛杉矶湖人的OK组合堪称完美，曾经大曼宁挽救了印第安纳波利斯这座城市糟糕透顶的经济。”
“曾经库尔特-华纳让圣路易斯公羊上演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辛德瑞拉神话，曾经大卫-贝克汉姆和曼联看起来像是完美组合。”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梦想在职业联盟的残酷现实面前破碎，这是竞技体育令人唏嘘的另外一面。”
李维没有打断维奇，而是保持耐心，静静地侧耳倾听，一直到维奇说完为止。
“我知道。”李维说。
一脸平静，坦然而真诚。
李维展露一个笑容，“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梦想。”
“先生，也许十年后——不，也许五年后，世界沧海桑田，不止我，你和里德教练可能也已经不在堪萨斯城，我们都希望生活能够像童话故事一样留下一个完美结局，然后永恒定格。”
“可惜，生活不是这样运转的。”
“但同样，我们也无法断言，五年后、十年后，事情就一定会改变，我们就一定散落在联盟的不同角落。”
维奇满脸无奈地看向李维，“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李维摊开双手，“未来，谁都没有办法预料，不是吗？”
维奇摇摇头，“你正在玩火。”
李维直接爽朗地大笑出声，“不，我正在描绘一个梦想，然后邀请你，一起踏上这段未知的冒险征程，亲手书写未来，由我们自己来决定梦想的结局。”
维奇，“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李维，“至少我们尝试过。但是，如果我们不尝试，那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话里有话。
显然，李维描绘的不止是一个蓝图而已，同时是一个拥有李维的堪萨斯酋长的蓝图。
这，才是重点。
李维正在以这样的方式表明心迹，他希望能够成为堪萨斯酋长的一部分；现在，则轮到维奇拿出诚意和决断了。
一切，正如里德所料，李维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筹码、同时也知道应该如何谈判。
准确来说，维奇并不意外，毕竟，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李维打交道了。
从头到尾，李维没有直接说出薪资数字，也没有说出签约年限，但他却通过话语增加自己的份量。
压力，现在全部来到维奇这里了。
维奇看着李维，细细打量，“有人说过，你完全能够胜任经纪人工作吗？”
李维眼底的笑容完全翻涌出来，“这就太好不过了。即使早早退役，我也不需要担心之后的生活了。”
维奇，“这就开始考虑退役了？我以为你刚刚说，目光需要放得长远一些呢。”
李维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就看球队的了。”
兜兜转转的最后，李维还是再次把率先喊价的机会推给了维奇。
在这场太极八卦推手的对抗里，终究还是李维笑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