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都有人监听,许家人还没必要到为小小甄明犯险的地步,洛锦松当然也知道裏面的利害关系,再一次求助性地看向了许浩臣,“二少……我……甄小姐,我实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啊。”
甄盈短促抽泣了一声,旋即重重摔倒在了地面。“甄盈!甄盈!”洛锦松一下子将已经彻底晕倒的她平放在地上,查看了一下瞳孔又摸了摸脉搏,开始掐起了人中。
掐了半天也没有好转,许浩臣暗自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为何对地上昏迷不醒的甄盈十分烦躁,连忙吩咐一旁的吴妈:“吴妈,赶紧叫许浩天出来,记住小声些,不要惊动爷爷和爸爸妈妈他们。”
“洛医生,她还好吧?”许浩臣也蹲了下来,看着洛锦松在熟练地做着覆苏工作,不一会儿,许浩天也迷迷瞪瞪地走了出来,看见甄盈倒在地上,咋呼起来:“天啊,嫂子!”
“这是怎么了?啊哟!是小盈!”黄夫人听见动静,也跑出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许浩臣连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妈。”黄夫人理也没理,直径叫唤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送医院?”
“不用了……她醒了。”在洛锦松的不懈努力下甄盈终于嘤咛一声后幽幽转醒,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担忧地询问着是否要去医院,但全都被甄盈堵了回去:“我没事,因为……我怀孕了。
甄盈神色黯淡,眼眸一转,她看向了一旁沈默不语的许浩臣,“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是你的,浩臣。”
许浩臣还没反应过来,楼上就传来了威严熟悉的声音:“哦?许家马上有孙子了?不错。”
“爷爷……!”
“爸……”
“爷爷,爷爷,求求你,救救我哥好不好?”甄盈看见许建华出现,立即重新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了头:“求求爷爷了。”
“有孩子了……”许建华拄着拐杖点了点地,眼神晦暗难明地看着甄盈,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孙子的那种喜悦,眼中慢慢全是算计,似乎做了一番心裏挣扎,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好,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会把甄明那小崽子保出来,反正你俩都有孩子了,就把那婚礼办了吧,甄盈你这孩子太过于糊涂,养胎的日子就把工作放一放,让浩臣帮帮你打理一下公司吧。”
甄盈欢喜得感恩戴德,用膝盖着地一点一点蹭到许老爷子身边,双手合十一脸激动:“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我手裏还有一点环球集团的股份,这些都可以——”
“我老头子要这些干什么。”许建华挥挥手,有些疲惫地嘆了一口气,“我只求你们这些人不要惹事,不要麻烦就行,对了,浩臣,既然你帮甄盈搭理公司,那公司裏的事就先放一放,正好让浩天也学习学习接接手。”
突然被点名的许浩天一脸惊讶:“爷爷,不要!我在云墨那裏做的好好的……我不去!”他可受不了那种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并且说句真心话,在华夏集团上班远远没有在云墨公司中的乐趣多,起码没有人会在背地裏说许家小少爷如何如何。
“胡闹!那些投机倒把的生意还是不要做的好!听爷爷的话,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一下处理公司事务,少了一个你人家云墨照样能转得快,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时时刻刻都玩吧!”许建华这一番话彻底让许浩天蔫了,他状似幽怨地扯了扯黄夫人的手,刚想撒娇,一旁的黄夫人早就抑制不住喜悦,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种锻炼机会还不好好争取!”说着,她快速看了一眼许浩臣,眼中微微透露出得意,也没在说话。
许浩臣不动声色地将周围所有人的表情动作看在心上——许浩天很愤怒,因为他向往的是云墨那样的上班模式;黄夫人很高兴,终于可以撼动自己;甄盈喜极而泣,完全沈浸在“哥哥能回家了”,对自己起不了任何帮助,洛锦松无动于衷,爷爷虽然面上不动,但心底裏也想必是非常高兴的。
这就是他的家人!一个个算计着他手中的那点权利,黄夫人也就罢了,反正不是自己亲妈无所谓,但爷爷啊爷爷,你就这么希望你那个草包小孙子继承这个董事长么?即使我这些年奋力工作,为了壮大华夏集团不惜双手沾满鲜血掩盖罪行?你们却都视而不见……
心不是这么偏的!迟早有一天,华夏集团会属于我!许浩臣心中升起滔天怒意,但表面上依旧十分恭顺,微微鞠躬道:“是的,爷爷。”
☆、027
湿润
这头的云墨直径开到了欧彦住的别墅想当面问个清楚,没想到一开门的竟然是陈柏威,两人见面竟似特务接头,确认了一番周围没人后才鬼鬼祟祟地进了别墅大门。
可能巨蟹座的男人都有些恋家,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欧彦这栋别墅的家具以及装修风格根本就没有变动,云墨眼眸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今年起自己二了吧唧理所应得地以为欧彦能帮他报仇,在这裏大大闹的情景,不禁苦涩一笑。
这些年每每云墨强迫自己回忆这个片段时总是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那时候的自己带着自己对未来的熟悉,有恃无恐地认为自己可以救出父亲,没想到一切阴差阳错他们偏偏全都因为自己而死,所以当时的自己行事偏激到已经将自己的主观意愿强加给了其他人,盲目地要求无关的人必须帮他,真是蠢得要死。
也对,自己被仇恨愤怒蒙住了心,这样子对自己说心裏还算好受一些吧。
“走走走,楞在门厅裏干什么呢,快进来。”陈柏威将大门一关,就热情地搂上了云墨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刚才欧少还念叨你呢,快快快,今天他开了一瓶八十年的茅臺,赶紧尝尝去。”
又要喝酒……云墨哀嘆了一声,刚才那几倍芝华士后劲大得很,他现在还头晕着呢,摆了摆手,赶紧从口袋裏掏出烟:“快饶了我吧,跟许浩臣喝酒喝的我都快吐血了,今天找你们是有正事的柏威哥,啊不,陈总。”
“切,看你那装腔作势的模样!”陈柏威假装不屑一顾,狠狠捶了他一拳,又憋不住自己笑了出来,“不过你刚才软绵绵叫陈总时,我听得真……舒心啊……来再给爷叫一声!快快快……”
“哥你就得瑟吧。”云墨笑了笑,跟着他一同走到了欧彦别墅裏的地下小酒庄。
云墨嗜烟欧彦好酒陈柏威最喜欢养狗,刚走进欧彦特意在地下室开拓的小型迷你酒庄后,陈柏威的爱犬“涛涛”一只非常神经质的哈士奇,本来瞇着眼睛正舒服地享受着欧彦的抚摸,看见云墨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此时欧彦的头发十分凌乱,叼着一根雪茄,左手拿着小酒盅,右手正抚摸着狗头,雪白的衬衣大开,露出健硕的胸膛,以及那若隐若现的红点,六块腹肌就那么隐隐镶在他的肌肤裏,并且他虽然吊儿郎当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真是……性感的要命。
“涛涛坐下。”欧彦一拍狗头,涛涛就老实地蹲了下来,端起了酒杯,瞇着眼睛懒洋洋地问:“云墨不来一口,这茅臺酒是我拍卖买回来的,赶紧尝尝。”
云墨坐在欧彦对面仰头就给自己灌了一杯酒,感受到酒香混合着辛辣之感弥漫在食道中不禁长长感嘆了一声:“好酒。”他倒吸了一口气,又哈了哈,再次给自己酒杯倒满:“这杯酒,成功庆祝我们扳倒了第一个敌人甄明。”
“干杯!”陈柏威坐在了第三张沙发上,抱着他那只神经兮兮哈士奇,高兴地举起了杯子。显然他是最高兴的,三人几杯酒下了肚,云墨感觉酒意翻涌,脸也红了起来,连忙问起正事:“甄明自杀……应该没事吧?”
“切,他怎么会死,就是食道弄伤了,一个月不只能吃流食,哼。”陈柏威重重哼了一声,“我想他也不会兴风作浪了,不过……”说着,他挤眉弄眼了起来,“对了对了,欧少,你赶紧打开即兴节目,也让云墨看看。”
即兴节目?又是什么?说话间,欧彦已经用遥控器打开了壁挂电视,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九宫格的各种场景,欧彦随便调了调,画面上就出现了甄盈跪倒在地的场景。
“咦……这是……许家?甄盈已经出来了?欧总,你是怎么……”云墨有些疑惑,欧彦眨了眨眼,“小生不才,黑进了他们家保安网的网络。”
怪不得上一次能提醒自己许浩臣正在偷窥,原来如此……云墨笑了笑,突然觉得那只哈士奇是如此的可爱,走上前抚摸着狗头,笑了出来:“真有你的。”
“我管这个叫许家真人秀大全。”陈柏威笑嘻嘻地观从一旁冰箱裏拿出几瓶啤酒,“谁喝?”看到没人理他,他怪叫了起来,跳到沙发上搂住了那只正在斜眼鄙视他的哈士奇:“涛涛!还是咱爷俩喝吧!”
欧彦和云墨没笑,他们俩都在盯着屏幕上的甄盈,拖许浩臣的福,这个应该藏在吊灯上的监视器还有自动收录声音的功能,陈柏威初始还跟涛涛闹着,不一会儿也渐渐神色冷冷地看着许家的闹剧,看到甄盈说怀了许浩臣的孩子时,他首先低声咆哮出声:“两个月……她怀的应该是我的孩子!”
云墨眉头一挑,跟欧彦不动神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可能……”陈柏威目光烁烁地盯视着大屏幕,似乎心理十分矛盾,看到甄盈想通过这个孩子换取甄明出狱,不禁激动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咆哮出声:“她怎么敢!”
“柏威,你冷静下。”欧彦估摸了一下陈柏威的心裏,淡淡地劝了起来,“既然你都知道孩子是你的甄盈能不知道,这个女人太过于歹毒,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能利用,她就一点不怕穿帮吗?”说着,他摸起了下巴,“许浩臣知道自己被带了绿帽子了么?看来他们要结婚了……”
“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没遛狗……我去了……”陈柏威似乎对甄盈怀孕这个消息感触颇多,都有些失魂落魄,领着涛涛便夺门而出,云墨有些奇怪,如果是仇人怀了自己的孩子,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打掉。
“柏威他从小就特别渴望亲情,你也知道他喜欢狗,那是真的把自己当爸爸对待的,所以他现在很矛盾,但是,他肯定能想通的。”欧彦长长嘆了一声,话题一转,问,“你下面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先离间甄盈和许浩臣,许浩臣肯定不满许建华的安排,他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只要我能……”说着,云墨低声笑了两下,只要我能成功引得许浩臣‘上钩’,一切就好说了。”
“上钩?”欧彦死死地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云墨,“那是打算……”
“实话实话,我打算用美人计,许浩臣他本来就是弯的,并且这几天我跟他接触下来,已经或多或少让他上钩了。”不知为什么,欧彦的目光烁烁,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让云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色诱?你要色诱许浩臣?”欧彦一下子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咆哮起来,“你居然想这么做?”
云墨一下子楞住了,想了半天决定心平气和地说:“我当时就说了,我为了扳倒许家我会不择手段,什么手段我都能使出来,就算爬上许浩臣的床我都不会介意。”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欧彦站在那裏凭空增添了一种凝重的气势,压得云墨胸口都有些堵……他这是怎么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种算盘,我还以为你是要堂堂正正扳倒许家,没想到你竟然想玩的是美人计外加潜伏……云墨我从来没看出来你有这种本事!”欧彦似乎一头爆发的火山,云墨根本不清楚他到底为何这么生气。
“算了,你在这裏装糊涂我就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以朋友的名义,爱着另外一个人……云墨,不,萧忆白,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么?”欧彦嗤笑了一声,一把将他揪起来推到墻角,有些强硬地问着,“你明白吗?”
当后背撞上墻的时候还有些疼,云墨不是傻子,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楞,他动了动嘴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木讷地问:“……我……咱俩不可能。”
欧彦用他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直直盯视着云墨,一下一下收紧着手臂,云墨的身子被迫一点一点和他相贴,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欧彦砰砰的心跳混杂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地下室中就似交响乐般轰鸣不止,他只能微微偏头,不去看欧彦,低声说:“你知道的……第一,我是个……这个你知道,第二,我要报仇……”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欧彦用额头抵住云墨的额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萧忆白,你给我听好了,不准你去色诱许浩臣,听见了没有!”
“你先放开我欧彦!”云墨使劲挣扎着,“这是我计划当中的一部分,我有把握的!”
“你有把握将自己送到许浩臣床上?……不,我绝不允许。”说完这句话后,欧彦突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云墨有些惊讶,倒抽了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出声,欧彦的唇舌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住他欲躲闪的舌头,一分分由舌尖舔舐到舌根,时不时还舔一下云墨敏感的上颚,毫无间隙的翻搅和侵略,让他一下子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只能毫无杂章地扭动着身体,却在不经意间让两人身体贴合得更加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