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十个指甲啃来啃去。
许红樱也知道降低感情毒害程度的最佳方式,莫过于保持男女双方之间的距离。但理论归
理论,只要一看到杨旭东,她还是管不住自己使用近三十年的双腿,每每一经过杨旭东房前,
那不听话的小心肝,扑腾得就像落进油锅的蛤螟,怎么按都止不住。处于爱情中的人,其最大
特点就是没脸,有事没事总想往对方身边凑合。经过一番垂死挣扎后,在某一风和日丽的上午
,她终于向丘比特之箭俯首称臣了,昭着镜子,她咬牙切齿下定决心:“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姑奶奶认了!”于是洗洗脸,给自己扣上一顶帽子,进五步退三步,花了一个小时,总算捱到
杨旭东门前。
“你到底有什么事?”杨旭东好竒地问道。
“你……你……你有空吗……”
“干嘛?”
“我……我……我……”
“你怎么啦?”
“我……我……我想去看电影……”
“那就去呗!”
许红樱的小嘴噘了起来……
“不会是想叫我陪你吧?”看来这杨旭东并不笨,工作压力并未断送他对女人的敏感性。
许红樱那粉红的脖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几点钟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将报纸一推,杨旭东感慨道,“是啊!应该出去放松放
松,我也好久没看过电影了……”
“晚上六点,东北电影制片厂的《白毛女》……”
看看w情扭提的许红樱,他沉吟着没说话。过了许久,叹口气苦笑一声,说道:“好吧,
那咱们……就去看看共军的白毛女。”
熄灯铃声过后,许红樱捭着瓜子,和帽檐低压的杨旭东并排坐在一起。“清清的流水,蓝
蓝的天,山下一片米粮川……”银幕上,放羊老汉手搭凉棚四下观望,舞台下,许红樱将瓜子
递给了杨旭东,“我渴了……”
“好,你先等会儿……”将围巾罩住脸庞,杨旭东起身向影院小卖店走去。躲在休息室抽
了两根烟,当他拎着汽水走回时,许红樱脚下的瓜子皮已经铺满一地。
“你怎么才回来?”
“没办法,男人嘛,都好这一口。”说罢,杨旭东又压低帽子,闭目养神去了。不知过了
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捅自己的腰,“嗯?”下意识向怀中迅速摸去……
“是我……”耳畔传来许红樱那低低的声音,“你干嘛?看电影还打呼噜?”
“喫……对不起,可能我太乏了,失礼了……”没si?瞧对方的眼w,杨旭东干咳几声,将
目光投向无聊的银幕……
“有钱人结亲讲穿戴,我爹没钱不能买,扯上了二尺红头绳,对着镜子扎起来……”许红
樱又捅捅杨旭东,小声问道,“我想要什么东西你能给我买么?”
“你想要什么?”
“嗯……”歪着头,许红樱默不作声。
“你要是把头发留起来,不比那电影明星蝴蝶差……”
“呸!”张嘴吐出一颗发霍的瓜子……
“我说锴了吗?”
“别吱声,看电影!”
许红樱这瓜子磕得很辛苦,不知吃进去多少皮儿,吐出了多少■儿。特别是当她听到银幕
上喜儿怀孕消息后,干脆不吃了,摸摸自己肚子,偷偷瞥向杨旭东……
“别总看我,看电影!”向银幕一努嘴,杨旭东显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咬咬牙,许红樱壮着胆子问道:“你以后会对我好么?”
“你希望我怎么对你好?”
“别离开我,行不行?”手指勾着杨旭东农襟,轻轻指了指……
“我的大小姐啊!您不抛弃我这丧家犬就算是谢天谢地!”
“我和你说正经的,哼!不理你了!”
“行啦!行啦!你不离开我,我干嘛要离开你?这总行了吧?”
“咱可说好了,你要反悔就是……就是……贡世仁!”
“好!好!我是贡世仁,是那该死的狗地主,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