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现出来。”这属干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至少在钱溢飞看来,眼前这个管教,就不是一块
什么好饼。
“你没事儿吧?”郭管教间這。
“您看我象不象有事儿?”
郭管教幷未直接回答,而是委婉地给他讲起革命故事:“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长征途
中,有一个负伤的炊事班长,当时他的伤口已经化脓了,高烧不退,可他每天仍然咬牙坚持为
体弱的战友扛枪……’’
“对不起,我还不想死,’’钱溢飞心平气和地说這,“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也不想和谁
过不去,不过您孩子要是高烧不退,您还会劝他给小同学洗澡搓背么?”
“你
“己所不欲勿施干人哪!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怎么能拿来教肓别人?现在的间题是,不
管是不是右派,你应让大家好好休息,他们是人不是畜牲.这个這理马克思没教过你么?”
“周志k!你的间题很严重,你简直是……’’
“抗拒改造是不是?顽固透顶是不是?”嘴角一撇,钱溢飞不屑地又這,“别跟我横眉愣
眼的,怎么.说不过就想玩邪的?你心虚了是不是?不就是想把人往死里弄吗?还找那冠冕堂
皇的借口干啥?这要是你自己爹妈,能下去那个手吗?’’
郭管教也快吐血了,他还没见过如此鬼头难剃的右派.看来这周志乾已到了必须整饬的地
步。不过就在他掏出手铐的一霎那,嘴角流血的钱溢飞干脆两眼一闭休息去了,硬生没把他放
在眼里。
但没过多久,郭管教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借得很离谱.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周志乾这狗
东西欲求变相休息的圈套。钱溢飞被关了禁闭,两个星期都没让他迈出小屋.这就意味着,别
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苦干大干,而他却躲在屋里,在一天一个窝窝头的后勤保障下.悠闲地养养
病.写写书[h检查。
“这家伙真是太鬼了!”郭管教对大队长悻悻说這.“一不留神就中了他圈套!妈的,刚
开始把他关起来我还挺解气,可越想越不对劲!这王八蛋敢耍我?看我不弄死他!”
‘‘你最好不要惦记弄死他,’’大队长语重心长地安慰他,“他不是一般的右派,和那些老
实巴交,你怎.么说他怎么顺的右派不同。我还可以告诉你一句话:还没等你转出弄死他的念头
,恐怕他已经先把你玩死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我绝不拦着。”
“队长!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右派那拐?”
“我这是为你好,听不听在你。对了,关干你安排他重体力劳动的事情,上面有人很生气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怎么?听不懂?不懂那就回去慢慢想,不过还是那句话:关干s饬右派
嘛……呵呵!你得分清针对谁。”
郭管教这ii子也没弄清他针对的是谁,可这一点并不重要.至少钱溢飞和顶梅在众多因过
度劳索而死亡的右派中,侥幸地活了下来。
顶梅也累得不轻,但和钱溢飞相比,她只不过“大干、苦干’’了三天而已。当两个人干食
堂再次见面时,钱溢飞发现顶梅苍老了许多。
‘‘活下来就是万幸,’’钱溢飞说這,“有不少人都没活下来。”
瞧瞧他,顶梅的情绪有些激动。
“怎么啦?谁又欺负你了?”
“可真有你的,’’顶梅忍不住埋怨這,“略施小计,就换来两个礼拜的休息,心眼玩到你
这种地步,*所《是炉火纯青。’’
“我相信,你肯定是在表扬我,呵呵……’’
“表扬你个鬼!”四下观瞧,直到确认没有人窥探之后,顶梅这才压低嗓音说這,“你和
管教玩横的,那能有你好果子吃吗?就算你一时得逞.可好运总不会天天跟着你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这次我若是忍气吞声,没准小命真就要保不住。”
“是不是有人想害你?劳索过度突然猝死这无法避免,可没听说吐了血还要继续千活这
摆明就是蓄意谋杀啊!”
“你说是那就肯定错不了,能瞒过你的事情,这世上并不多。”
“可以后该怎么办?你现在是阶下囚,环境对你很不利。”
“想弄死我也没那么容易,总之,我这个人决不会坐以待毙。’’
“唉!现在可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别想了,对了,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
将一个窝窝头掰成两半,大的一块塞进顶梅手中。
‘‘你这是干什么?”她的心越来越痛。
“你们女人不比我们男人,身子骨弱。”
“可我吃你的口粮算怎么回事?”
“朋友之间别谈为什么,记住我一句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说实话.顶梅的确很饿,三天的重体力劳动.每天只《—个窝窝头维生.和钱溢飞说话的
同时,她已是头昏眼花虚汗连连。但手里掐着窝窝头,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吃不下去.仿佛手
中撺的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别想那么多,不管以前有什么误会,可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朋友了。”给她端了碗盐
水,又這,“赶紧吃了,让人家看见不好
点点头.饥饿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将粮食塞进口中,顶梅这ii子也忘不掉人生最低落时
,钱溢飞给她的半块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