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忙什么，向云生就不说话了。
好半天才嬉皮笑脸地说一句：
“忙着挨操呗。”
向冬青皱眉正欲说话，向云生就把电话挂了。
……
“别管他，他心情总忽上忽下的。”向冬青说，“要是再不交作业，你就告诉我，我说他。”
伯苏笑笑：“行。”
二人面对面坐着，向冬青又喝了口咖啡。
伯苏忽然说：“你单身吗？”
向冬青被呛得咳嗽两声，目光晃动，用纸巾轻擦了擦嘴：“……我……”
他停顿两秒，“单着呢。”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
伯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拖着调子“哦”了一声：“那你——”
向冬青便坐不住了，他心跳加快，扣着手指，汗都要溢出来了。
“那个……”他打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对上伯苏直勾勾的目光，嘴缓缓抿上。
伯苏优游自若，而他方寸大乱。
暗恋的小心思犹如一颗种子，在地下蠢蠢欲动许多年。伯苏未说完的话是天空飘下来的几滴春雨，仅是逗逗他，他便冒芽了。
这场见面以向冬青的狼狈离开匆匆结束。他逃跑的蹩脚借口层出不穷，每次都惹伯苏发笑，像是心照不宣的，伯苏也没拆穿他。
窗边，咖啡桌上只剩了伯苏一人，他笑容慢慢敛去，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光在闪烁。
他又想起去年十月的那天。像在回味着什么，眼睛微微眯起来。
那日，伯苏坐在曹老师身旁，和她交接班主任的工作。
她说，班里有个男孩儿很难管，是个小流氓，他得费点心了。
正说着，手机微信响了一声。
曹老师拿起手机看一眼，脸色就变了，瞪大眼睛站起来：“这——”
伯苏正翻阅学生花名册，抬起头：“怎么了？”
她眼睛飞快眨了眨，似乎还反应不过来，看样子又惊又恐：“就……我刚才说的那个小流氓……”
她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照片上两个穿着黑衣的壮男架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少年双腿大开，私密部位一览无余，看着少年狰狞的表情和四肢的虚影，似乎正在剧烈挣扎。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哥哥发在班群的……”她从教五年，从未见这种情况，“要不要报警？”
她强作镇定，眼神在办公桌上晃了晃：“不行，得跟主任报告一下。”
伯苏抬了下手：“等等。”
他仔细看了看图片，淡淡的目光无甚情绪，又好像有了点笑意。
他胳膊肘撑着办公椅的扶手，手托下巴，瞧着二郎腿，脚尖微微点了点，像在思考。
“不用报警，当没看见。”
曹老师眼睛睁得更大了。那怎么行？出了事她是要担责任的！
“图里这地方我认识，人我也认识，”伯苏抬起眼皮，嘴角上挑，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可以保证后续不会出任何问题。你看着害怕，就把照片删了。”
曹老师愣住了，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
她看着伯苏的表情，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冷意。这个新老师入职之前，她就听说了这位老师的传言。
伯老师似乎来头不小，入校时是校长点头哈腰地带着一众人迎进门的。她不了解这人是政坛还是商海的权贵，只好奇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教课。
伯苏说，你害怕，就把照片删了。
这句话说得风轻云淡，带着笑模样，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曹老师就不得不多想。这好像是暗示她不能插手的意思。
她不敢想牵扯了什么，点点头，示意她明白了。既然伯苏说没事，那照片背后的人下手肯定有轻重，或是……会把事情处理干净。
曹老师的心怦怦跳，她有种触及到冰山之下的未知黑暗的恐惧感。
可是向云生……
她想着向云生平时在教室中听课的模样，心情添上几分沉重。
当日中午，曹老师迟迟没去食堂吃饭。她的交接工作还没做完，伯苏坐她旁边敲着键盘，正在认真熟悉接下来的教研活动。
她心不在焉，满心都是她的学生被绑架了。
她提出给向云生哥哥打电话，伯苏说：“是应该问问。你就当刚看见消息，我做证明。”
曹老师点点头说明白。
电话打过去，被拒了。她的心悬起来，伯苏慢悠悠问：“怎么？没打通？”
“嗯。”
没过几秒，对方电话又顶了过来，她连忙接听：“喂？”
伯苏继续打着字，摁动键盘按钮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在办公室中。
他迟迟听不见曹老师说话，扭头一看，她表情很奇怪。
她迟疑着：“……喂？您是向云生的哥哥吗？”
又是几秒不说话。
“……您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