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上位,怎么样。”
向冬青迷惘的目光震颤了一下,视线找不到聚焦点。他有些口渴,不自觉地吞咽。
寂静很漫长,最终是他的肚子做出了回应。咕噜噜……
“……饿了?”
伯苏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中止了刚刚的话题,“是到点儿了,一会儿去吃午饭。”
伯苏拿出来酒店的路上买的伤口外用药,给他清理包扎。
向冬青看着这双骨感好看的手轻轻为他缠纱布,伤口处不断传来细细麻麻的酥痒感。
他觉得心里柔软一片,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他心底蹭出温度。
出了酒店,伯苏带他找了一家饭馆。饭馆是新中式的水墨风装修,看起来高端大气,也很有烟火味。
穿着浅绿色旗袍的女服务员热情地把他们迎进门,向冬青看着满店说笑用餐的人们,忽然觉得很安心。
“我再去一趟药店。”
听见伯苏说话,向冬青茫然抬起头,看到伯苏正直勾勾盯着他的脖子。
向冬青用手摸摸脖颈,想起来锁骨上边被保镖抽了几鞭,当时出血了,后来受伤的地方太多,他就忘了这有伤了,没遮。
“别碰了。”
伯苏捉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放下来。
向冬青看着伯苏往外走的背影,阳光在他湿漉漉的眼睛上映出光亮,他久久没动。
入了座,他跟服务员说等下点单,然后开始望着这饭店发呆。
饭店灯光很柔和,也很高级,映照在幽雅的雕花白壁上像是灵动的水波。客人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都是富贵人家,举动很有风度,氛围很好。
他目光落在一个穿着长袖浅蓝衬衫和西装长裤的男人身上。这人模样二十多岁,但目测是体制内领导阶层的大人物,拿着黑色公文包像是刚开完会。
他身后还带着一个漂亮的男人。
应该是秘书,不过两人举止不简单,以向冬青同性恋的直觉猜测应该是养的小蜜。
这男人进来没多久,饭店的老板就带着人出来迎接了,满脸笑容地客套了好一会儿才走。看这阵仗不像来吃饭的,倒像来视察的。
向冬青多看了几眼便没再关注了,直到伯苏回来,他向门口招招手。
他还没来及说话,那领导模样的男人却站起来了。
“哎,伯老师……”
男人步伐很快地走上去,笑着和伯苏握手。
向冬青愣了一下,瞧着门口那边驾轻就熟的寒暄。男人笑得比刚刚的老板更热情、更迎合。
这三人聊了几句便笑容满面地朝这边走来,向冬青观察着他们,那个“小蜜”的表情倒是有点意思,像在强颜欢笑,细看脸有点发白。
伯苏坐到他对面入座,拿出买来的软膏,手掌朝上招了招手指,让他探身过来,“来,给你上药。”
向冬青眼神扫了扫周围吃饭的客人,“不好吧。”他接过药膏,“我自己来就行。”
伯苏笑:“点菜了吗?”
“没有。”
伯苏叫服务生过来,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解释:“刚刚那个人是我旧交,五六年没见了,没想到在饭店碰到了。”
他指尖点了点菜名,示意服务员记上,“说起来,回国后还没和老朋友聚聚。回国也没回老家,在梁安市教书了……算是个挺固执的决定,别人都不理解。”
他风过无痕般地引导话题走向,向冬青果然随着他的话问:“为什么没回去呢?其实我也很好奇你怎么留在小城市的普高教书,以你的简历,完全可以更去更高的平台。”
“和家里有矛盾,不想回去。父母给我安排的事业我不喜欢,我想当老师。”伯苏慢慢说着,声音温和,让人听着就会沉浸进去。
他抬起眼皮,对上向冬青的目光,“至于为什么选择在四十一中教书……”
梁安市四十一中是向云生的学校,向冬青看着这双温情脉脉的眼睛,心中忽然一颤。他有个荒谬的猜测,又像受惊又像期待地看向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