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又一次陷入死寂，向冬青整个人就像被扔进在冷水中剥皮抽筋，四肢百骸的力气被抽尽。
他的手触电一样控制不住地抖，神经质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让他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表盘上的分针秒针运作着，嗒，嗒……
两次机会……
两次机会……
要怎么惩罚自己？
怎么惩罚？怎么惩罚？
问题如同一行行没有意义的文字反复涌现在他大脑里，像蜂群般嗡嗡作响。
他纷乱的思绪无法聚焦于任何一个问题上，但随着倒计时，他自虐般地逼着自己给出答案。
直到上了楼站在唐承意面前，他脑袋依旧空白，硬着头皮说话时甚至意识不到嘴巴是自己的。
“用，用这些……”
向冬青把抱着的小箱子往前送了送。他从地下室拿来好多刑具，皮拍、铁尺、鞭子……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小玩意，码在小箱子里堆出半边山。
“这些，这些每一个都用，”向冬青笨口拙舌地闷头补充，高度紧张的身体已经体力不支，低着头躲闪的目光看着唐承意黑亮的鞋尖，“您怎么玩都行。”
“这就是你考虑了十分钟的方案？”
唐承意声音听起来淡淡的，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向冬青抬起头，看见唐承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端详着他，那股骨子里散发出的威严感让空气都凝滞了。
“我……”向冬青抽泣一声，弓起身子又濒临崩溃边缘。
唐承意语气温和了些：“具体一点儿。”
“嗯……先用这个，”向冬青递出皮拍，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说，“打屁股，一百下。”
给自己安排惩罚方式是种精神折磨，他不敢往少了说，生怕真的要被关进地下室。
“再用这个，”向冬青翻出一个震动棒，他特意挑了根最粗最长的，免得唐承意不满意，“插里面，开最大，然后我、我摇屁股给您看……摇慢了您就踹我……”
他声音越来越小，含糊不清地吞字。
唐承意没有反应，静静听着他说。
向冬青越来越慌，嘴里努力地补充着更过分的惩罚，到最后多狠的惩罚都往外蹦，什么罚跪三个月、吊起来鞭打五百下，也不管身体受不受得住。
看得出是很害怕小黑屋了。
在向冬青祈盼的目光下，唐承意风轻云淡地全部驳回：
“你浪费了一次阐述方案的机会。还剩一次，想好就可以讲了。”
向冬青腿一软，指甲狠狠掐住大腿，晃悠了两下才勉强没跌倒。
他已经搜肠刮肚地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唐承意还是不满意。
他失力地缓缓跪坐在地上，颓然低着头，白花花的屁股压在小腿上，臀缝间滴着精液，像流出汁水的肥桃。
“您来定吧……”
向冬青轻声说罢，抬起眼睫，无神的眼睛望着唐承意，“我的第二个方案是……听主人的话。”
唐承意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了两圈，顶上的灯光打下来，在他发丝和眼睫之下投出阴影。
这倒是个抖机灵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