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向云生茫然又沉闷的目光，向冬青心如刀绞。
他好像骂不出口，或是没有力气骂了，只难过地喃喃了一句：
“我怎么给你教成这样……”
唐承意就静静看着他哭。
向云生两只胳膊被保镖架着，半躺在地上，不说话。
向冬青哽咽了一会儿，又看向唐承意。
唐承意一看就知道，那看似脆弱的眼神写满了不死心的执着。
果然，向冬青又开始求他，他不同意就狂磕头，要么就用力扇自己的脸，那响亮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惊肉跳，一副不要命的样。
唐承意被他闹了十分钟，头都大了。
直到唐承意说出那句“不杀他”，耳根才清静点。他看向向云生，脸色阴沉，“把他裤子扒了。”
保镖还发愣着，又很快反应过来，应声将向云生的裤子扒下来丢在一旁，又按照唐承意的指令，把向云生的身体摆成双腿叠在胸前的姿势，使屁股大开。
向云生顿时目眦尽裂地大叫，剧烈挣扎：“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向冬青没吭声，眼圈红红的，错开视线。
“拿棍子，捅进去。”唐承意吩咐。
保镖立即将墙边倚着的大扫帚拿过来，反着握在手里，不顾向云生疯狂的尖叫，抬手就把那粗糙的木头棍子往那洞里硬生生地捅。
那木头可能有毛刺不说，就是那四厘米的直径也能搞到大出血。
唐承意拿出手机，对着向云生的屁股录视频。忽然他发现了什么，说，“等一下。”
他将录着向云生洞口的画面双指放大，顿了几秒。
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点冷笑。
“没少挨操啊？”
这句没由头的话有些突然，向冬青茫然地看向向云生。
向云生苍白的嘴唇抽搐着，恨恨盯着唐承意，眼里是恼羞成怒的仇怨。
像是一只被逼上绝路的困兽，眼神要把唐承意生吞了一样。
“小云……”向冬青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轻声说，“你……”
向云生恐同。
非常恐，恐到听见同性恋都想吐的地步。
可向冬青就是个同性恋，他大三时候认清了自己的性取向，也就是前年，他20岁，弟弟14岁。
他一直把性取向藏得很深，连他大学最好的哥们都不知道……但还是没瞒过向云生。
向云生那时候性格已经变得很糟糕，一胳膊纹身，烫着棕偏红的头发，指着他鼻子骂恶心，让他滚远点。
向冬青无地自容，每次一在向云生面前露面就会被骂得猪狗不如，他第一次这么害怕看见弟弟，这么害怕回家。
可是现在唐承意却说，小云他……他——向冬青不敢细想。
他脑子的弦已经崩断了，想不通。
“啊啊啊滚啊！！滚啊！！！”向云生凄厉地尖叫，双腿乱蹬乱踢，像是疯了一样。
几个保镖甚至被唬住了，手忙脚乱地按住他。
唐承意冷眼观察。
向冬青还消化着让他震惊的信息，思绪终于被这惨叫扯回来。他有些看不下去，祈求地看唐承意。
唐承意无奈，莫名有种气得想笑的感觉。
他叫停了保安，只拍了一张向云生发疯的照片。
并发给向冬青。
“转发到向云生学校的班群里。”
向冬青嘴巴张开，“什么……不、这不行……”
他还没说完，唐承意便打断，“你弟弟丢不起这人，我妹妹就丢得起？”
“可是……”向冬青攥紧拳，“那些都是他同学……他以后……”
向冬青颤颤巍巍地说了几句，他知道自己讨价还价有些不知好歹，可——
唐承意说：“要么杀了他，要么发。”
向冬青便不说话了。
……都是向云生惹的祸。
向冬青闭了闭眼。
他的祸，让他自己背吧。
图片的加载图标转了转，出现在“高二十三班班级群”中。
向云生已然发狂一般，又叫又哭，时不时还仰面大笑，笑得满脸泪，嘴里骂着你们都恶心，都恶心！
唐承意嫌吵，示意保安给向云生打一针镇定剂。
终于安静了。
向冬青沉默了很久，看着班群里一连串的问号，今天正是周日，正看手机的学生已经第一时间看到了。
很多人艾特老师，老师也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迟迟没出现。
向冬青失魂落魄地把屏幕摁灭，不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