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生笑了一声，“告诉你？”
“告诉你之后呢？就你的性格，还不得拉着我上人家家里道歉去，求人家放过我。”
向冬青哑然。
他没想到他在弟弟眼里能窝囊到这种地步。
“……是，我是从小就教育你能忍则忍，别乱生事，那是因为咱家确实困难，你的后盾只有我，而我没有后盾，你犯了错我兜不住，所以只能委屈你……”
“但是，他们已经这么过分了，我当然——”
向云生忽然打断说：“那些混混的头儿是个官二代，他爸是处长。”
向冬青便不说话了，他像是突然哑巴一般，眼中的怒意扩散成无神的茫然。
“所以，就算我告诉了你，”向云生说，“你想怎么解决。”
……
是啊，怎么解决呢。
向冬青忽然觉得向云生说得没错，他可能真会带着小云登门求饶。
向云生哼笑了一声：“我自己解决了。我都跟那处长的儿子处成哥们了。”
外面噼里啪啦地响着雨声，天气预报说的强降雨如约而至。
向冬青最终什么都没说。
听者没有反应，向云生也说不下去了，笑容慢慢消失。
两个人无声地在地上坐着。
许久后，一个保镖走过来叫向冬青去唐承意卧室，说是庄主找他。
向冬青便一声不吭地去了，留下向云生一个人呆呆望着吊顶，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还是最开始的坐姿，惝恍迷离。
“怎么，聊完了？”
唐承意坐在床上看着报纸，头也不抬地问，“聊了一个小时，问出什么了。”
向冬青把向云生交代的事和他说了，唐承意听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淡淡说，“哦，所以他是有心理创伤。”
向冬青听得出他语气的冷嘲热讽，说：“嗯，他是对那些事有些阴影了，性格慢慢就变成了这样……但这不是他逞性妄为的理由，该罚的还是要罚。”
唐承意终于看了他一眼，把报纸合上，“你怎么知道我没打算放过他。”
向冬青垂眸道，“如果是我妹妹遇到这种事，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罪魁祸首。可惜罪魁祸首是我弟弟……我也不想替他狡辩什么，没什么好说的。我求情只是想让您留他一命，剩下的，还是听您处置。”
唐承意笑了，伸手覆上他的侧鬓，指尖顺着他的头发划下来，触到他的耳朵，随即力度不大地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拽上了床。
他做着调情的事儿，口中是带着笑意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如窗外的狂风寒冷侵肌：
“那我要是不留呢？”
他的目光从下往上在向冬青身上扫了一圈，“‘剩下的’……我倒是要捡你给我剩下的选择了。”
向冬青自知说错了话，大脑飞快地运转思考，干脆地轻抽自己一耳光：
“是我不会说话，我嘴笨……”
“你的嘴可不笨，之前从来没人在我这里求情成功过，你是第一个。”
向冬青心想，哪里是因为他会说话，是他的屁股被看上了，他和弟弟才苟活至今。
“我就直说了，”唐承意懒洋洋地倚靠向墙，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我目前并不打算留着他，至于什么时候动手，得看我什么时候腻了你。”
迎着唐承意淡漠的目光，向冬青明白了。
唐承意是提醒他，让他想法子把他的心留住，要是玩腻了，向云生的命就没了。
“……是。”
向冬青低头耷脑地应着声，没什么表情，用几秒钟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弯起嘴角，“我会的东西挺多的，不止床上可以伺候您，我还可以做饭煲粥，陪您读书练字……”
向冬青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能会什么花样，报菜名似的说了几个平淡无奇的。想起大学报过园艺美学课，赶紧拎出来凑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