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春丨药下的圆房。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子煜兄你都娶亲了,跟嫂子亲热也……”一句话,由于苏子煜横扫来的凌厉眼神而被迫中断。
薛晟然只得楞楞地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让你来照看绸缎庄的生意,你却溜出去买这种东西,薛晟然,你是想女人想疯了,还是闲着无事不知该干些什么正经事?”苏子煜神色冷冽,一双美目略带不悦地看着薛晟然。
而杜管事则安分的站到他身边,虽是低着脑袋,眼睛却时不时地向薛晟然身上偷瞄——那黄本小册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惹得他家性子温软的少爷不高兴。
“我……”薛晟然面色微苦,垂眸看向侧方的深蓝地毯,声音愈发有气无力道:“我错了,下次照看店面时,定然不会出去乱逛了。”
苏子煜薄唇微抿,冷硬的目光霎时淡薄了下来,看着薛晟然苦涩委屈的表情,轻声道了句“罢了,下不为例”,便转身向着二楼的裏层走去。
杜管事刚欲抬脚跟去,却被薛晟然一把拉住了,他一惊,连忙回过头去瞧薛家的小公子。
“杜管事,这纸包裏的药是买给你家少夫人的,今个儿回府,你就逮机会把这药偷偷地给她。”薛晟然又一使力,拉得杜管事那肥胖的身子又靠近了些,小声继续道:“这事儿,千万不能叫你家少爷知道,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给了你家少夫人,可记住了?”
杜管事那肥大的脑袋半倚在他的肩头,面上咧嘴笑着,心裏却暗自发着虚,这姿势……未免也太暧昧了。
“好好好,薛公子您放心,奴才一定偷偷地将这药交到少夫人手裏。”
“这事儿办得好了有赏,若是办得不好,你就等着小爷收拾你吧。”
“哎呦,我的爷,您可别,奴才一准儿将此事办得安安妥妥,您就放过奴才吧。”富家子弟惹不起啊,此刻,杜管事极其无奈地耷拉着嘴角,圆滚的脸似要哭了一般。
“行了,别给我哭丧着脸,赶紧跟过去。”
“嗳,奴才去了。”
说着,将纸包硬塞进自己的怀裏,杜管事又堆起笑脸,急急地跟着苏子煜往裏层跑。心裏却是一个劲儿地苦苦吶喊:下人不好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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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完了,药也准备好了,如今已是万事俱备了
。
这晚,提前泡好了花澡,小五穿着一身素白的裏衣,十分悠闲地趴在床上翻着书卷。
她不识得字,自然没有看那书页上的内容,只是懒懒散散地翻看着书卷中的插图。
这书卷是小五从苏子煜书房中借来的。
当听到她来是想借书打发时间,苏子煜秀眉微挑,便伸手在那排列整齐的书册中,为她抽出了一本适合的——字少,插图多的百花集。
“吱——”
房门忽然被推开,小五来了精神,连忙合上了面前的书,爬起身子坐直了。
苏子煜一身黑色的锦衫,俊美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柔和散淡。
“忙完了?”小五甜甜一笑,由床上下来,急切地迎了上去。今日,她已有一整天没见着他了。
一抬手臂,微微躲开了小五热情的来势,苏子煜微挑眉,好看的双眸瞧向了她道:“还没睡?”
“今个儿是月末,轮到你睡床了,我若是早早地打了地铺,你还怎么上床去睡。”
两人早已协商好了,为了不发生不必要的亲密接触,又念在小五是女儿家,月初和月中便由她睡床,他打地铺。
小五眨了眨黑眸,再次伸手贴近问道:“我叫桃花端给你的莲子羹,你可喝了?”
“喝了。”他淡淡地应着,再次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的“魔爪”。
嘁——还不让她碰。
小五瘪瘪嘴,心裏却乐开了花。天知道,她在那碗莲子羹裏下了多半瓶的春丨药。
缓步走到床前,背着身解自己的衣衫,苏子煜头也不回地温声道:“小五儿,时间也不早了,别熬着了,赶紧铺好你的地床,早些休息吧。”
“嗯……”嘴上应着,小五却不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子煜看。
直到他将外衫悉数脱下,身上仅剩白色裏衣回过身时,才瞧见了小五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
他微微挑眉,随手将床褥上的书卷放到了桌边,轻笑一声道:“还不睡?”
也许,是药效还未到。
小五如此想着,由柜子裏抱出被褥,动作利落地打好了地铺,便草草地熄了灯,侧躺了上去,以手支着下巴,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