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刁蛮任性的李盈盈再也刁蛮任性不起来了。
她不信,除非让她亲眼瞧见,否则,她李盈盈还真不信,这洛阳城中有哪个女子敢跟她抢相公。
**
在一品楼守了整整一上午,已经将手脸洗得干干凈凈的小五,也没有瞧见那风姿翩翩的苏家美少爷。
奇怪了,莫不是他今日有事,没空来为乞丐发肉包子了?
小五记得,几月之中,总有那么几日,就算是苏子煜往常亲自发肉包的日子,在一品楼,也瞧不见他人影的。
听一品楼的小二说,他们家的苏美少爷忙着清查其他店的账目,所以,便没有功夫来打发像小五一样的乞丐了。
小五怀中揣着玉佩,整条街整条街地跑,她跑遍了苏家的酒楼、茶楼、丝绸店,最终,在玉器店打听到了苏子煜的消息。
小五跑得已经极累了,她扶着玉器店的门框,气喘吁吁地道:“这位小哥,我是来给苏少爷还玉佩,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有人说要找少爷还玉,伙计不敢自己做主,便喊来了店内的杨管事。
杨管事由楼上下来,从头到脚,大概地打量了小五一番。
眼前的女娃一看便知是乞丐,破破烂烂的粗麻衣服,小脸虽是洗得还算干凈,但那头上那团鸟窝似的头发,还是令店内的管事忍不住皱了皱眉。
杨管事走上前,声音有些尖细地问道:“怎么,是你要找少爷?”
小五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杨管事的公鸭嗓,那怪怪的声音,简直就如宫内的太监一般。
安抚好起了鸡皮疙瘩的身子,小五连忙点头,道:“是,昨日少爷借了我一枚玉佩,今日,我是来还的。”
“玉佩?”杨管事眉头一挑,不信地道:“拿
出来瞧瞧,若真是我们家少爷的,我便放你进去。”
“不信我?”小五轻蹙秀眉,伸手将怀中的玉佩掏出来一亮,而后迅速地收回手,嘴角一撇,道:“管事的,您可看好了?”
虽是一眼,但已然从温润透亮的光泽,瞧出了那玉佩是由上好的和田玉制成。
杨管事嘴角往下一耷,有些许的不太情愿,瓮声道:“进吧。”说完,转身走了。
可以进去了?
小五眼睛一亮,急忙抬脚迈步,跟着杨管事,朝店内的楼上走去。
“进来。”
屋内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杨管事依言推开门,领着小五走了进去。
苏子煜坐在窗前的木桌前,用着算盘核算账目。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衣衫,领口及袖口都绣着十分精致的金色兰花,不同于往日的温雅,今日的他,刚毅英气,有了另一番迷人的魅力。
“爷,这位姑娘说拿了您的玉佩,今日来还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纤长的五指快速拨算着身旁的算盘,连头也未抬起。他身子的另一旁,是一摞厚厚的账本。
“是……”
杨管事嘴上应着,临走之前,还不忘偏头瞥一眼小五。那古裏古怪的眼神儿,仿佛在说:臭丫头,偏挑我家爷算账的时候,你来打扰,真是没有眼力见儿。
杨管事走时,关上了门,偌大的屋内便只剩下小五与苏子煜两人。
四周很安静,黄花梨木大门,隔绝了玉器店内的买卖声,屋内,只有一串串的算盘声,清脆响起。
小五站在门口,不声不响,极为安静地偷瞧着桌前的苏美少爷。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年桃树的花枝,洒在苏子煜的侧脸及肩膀上,映照出朵朵白亮色的日光,斑驳,而漂亮。
小五当下便不由看呆了眼。
他相貌生得极好,五分男子英气,五分女子秀气。
这些结合到一起,苏子煜便宛然成了魅惑人世的半个妖物。
自己与他一比,用老鱼头的话说,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白云,一个是低贱在下的黑土。
算盘声暂停,他合上账本,伸手,将它放到了一旁。
r>
苏子煜抬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便瞧见了盯着他花痴傻笑的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