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爱妻,你以后便唤作色五吧。
从上午到日落,从日落再到天黑,且不说她性子好动,呆坐在新房中无事做,光是头上那四五斤的凤冠,就已经快要了小五的半条小命了。
很困、很乏、很累,尤其是她的脖子,她的腰。
要不是喜娘好说歹说,险些流眼泪带鼻涕的给她跪地劝阻,小五早就将头顶的破凤冠扔在一旁,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了。
当苏子煜轻推开房门,便瞧见了小五盖着红帕子,头倚在喜娘的肩上。
“少爷?”见苏子煜进了新房,喜娘展颜一笑,心道苏大少爷,谢天谢地你总算来啦。
那声少爷喊得颇为激动,乍听之余,小五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靠着喜娘打了盹,她连忙将困意收敛一番,挺直着腰桿儿坐在新床边儿上。
“新娘子困了,我也着实乏了,交杯酒的那些礼节就免了,你先退下领赏吧。”
喜娘先是一楞,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眼神极其古怪地笑着瞧了苏子煜一眼,便依言快步退了出去。
这苏家少爷虽然俊美儒雅,却已然憋了二十年没有过碰女人,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妻,定是急着和新娘子圆房……
瞥见喜娘那临走时瞧他的眼神,苏子煜觉得好气又好笑,想开口解释两句,又觉得没必要,他便索性不去理会。
“小五儿,喜娘走了,你不必再呆坐着了,随意些便好。”
随意些?
喜帕之下,小五微蹙眉头,道:“你不给我挑盖头了?”
自小五在新房第一次自己个儿掀了红头巾,喜娘就在耳边一直地数落她,说什么自古都是新郎官给掀开的,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的,她才忍着酸痛和不耐烦,硬生生地将红头巾和凤冠顶了下来的。
“小五儿,你自己不是有手么。”
苏子煜略一挑眉,安然地坐在桌前,又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口浓烈的醇酒,才缓缓道:“累了一日,我可是乏了,那红盖头,你自己个儿将它取下来吧。”
不咸不淡的声音,不多一分歉意和不安。
小五劝着自己不要生气,要贤惠,不能小气,要大度,苏子煜他确实已经累了一整日。
将头上的盖头取下,小五昏红的视线瞬间明亮了几分。
她瞧了一眼坐在桌边的苏子煜,今日一身红艷的新郎衫,也许是陪人喝了太多的酒,此刻,他白皙削瘦的面颊上,正泛着红润的色泽,那薄而美的唇上,沾着他方才饮过的酒水,在一对红色的火烛下,格外的媚人心弦。
按步骤,掀完盖头,便是要和交杯酒了吧?
瞧着苏子煜那迷人红润的唇瓣,小五不由暗自咽了咽口水,那双唇瓣,若是亲吻上去,不知会有怎样的一番感觉……
苏子煜偏头,瞥了一眼小五一副色迷迷的神情,不由轻笑出声,道:“小五儿,你这是想何美事呢,竟然都想得出了神儿。”
小五瞇眼一笑,草草地将头顶的凤冠取下,便一步三跳着,来坐到了苏子煜的面前。
“子煜,我们来喝交杯酒可好?”
新房门外,将宾客交与杜管事招呼的苏老夫人,遣散了身边的丫头,独自一人,轻手轻脚地走近苏子煜和小五两人的新房。
苏老夫人略带兴奋,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新房内两人的对话。
屋外,琉璃灯盏高挂,灯火通明。
屋内,只点着一对红花喜烛,等着燃尽。
只可惜,那靠近的脚步虽然轻缓谨慎,却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映在门上的身影给出卖了。
“爱妻,你该唤我夫君或相公。”
苏子煜斜挑眉,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将手中的半杯酒递给了小五,道:“夫妻共饮一杯,才算真正的交杯酒,爱妻,不如,你就饮了为夫剩下的这半杯。”
刻意一顿,他暧昧道:“也省得爱妻你喝醉了,我们不便行周公之礼。”
苏子煜这话,对于腐败至极的小五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勾引啊。
小五接过酒杯,因为苏子煜方才的话,心跳也“噗通噗通”地快了几下,她盯着眼前美好相公,瞧着他衣衫半解的模样,极其困难地咽咽口水。
因为在喜筵中喝了不少酒,苏子煜不仅脸颊微红,就连喜衫下的身子,此时也泛着微微的热气,
为了舒缓这热度,他早已在喜娘离开之后,半解开了红艷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