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世界(二十八)
【“我回来了。来,继续说,什么叫‘叫门天子’。”
云青青出现在了镜头下,“瓦剌的两万大军在土木堡围杀了明朝的区区二十余万士卒之后,才发现自己抓了条大鱼,好家伙你们皇帝都在我手裏了,那我不是‘挟天子以令大明’了?
于是大明朝堂清理大师也先就带着堡宗一路南下,直奔北京城。
八月十五,堡宗被俘;
八月十七,也先就挟持他来到了宣府城南,要求守将杨洪等迎驾,被守军拒绝后,二十一日,也先又将堡宗带到城下,堡宗身为大明天子,既没有任何举措以示反抗,也没有命令城中官民勿管圣躬、力抗强敌,反而要求守将顺从也先的要求开城投降,在遭到守军拒绝后,堡宗又向城中索取财物分送也先及其弟伯颜帖木儿,到二十三日才被瓦剌军带到塞外。”】
明仁宗时空。
朱高炽气得面皮涨红,按压着额头也感觉自己额头上青筋正在疯狂跳动。
“可耻!可耻!”一向面带笑意、仁和慈爱的朱高炽气得直喘粗气,“我朱家怎会有如此贪生怕死的后人?怎堪为君?怎配为君?!”
他难道不知道向守军提出这个要求,不论守军如何选择都要背负骂名吗?不开则是不敬天子、违背圣意,开则是世人唾骂、遗臭万年!
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只求自己茍活,不顾子民死活?
难道他不会意识到,就算他拒绝也先,对方也不会轻易对他下杀手吗?
对于瓦剌来说,一个活着的皇帝价值远高于一个死人,更何况杀了他还会激起明朝上下的仇恨之心!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把他当一个招牌养着,也能时时刻刻羞辱大明,将大明的国威踩在脚下!
他肯定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冒一丝一毫的险!
他把自己的命看得比城内军民、天下百姓以及大明皇室、朱家先祖的尊严都重!
“先帝迁都顺天,便是为了以天子之身,镇守国门,未曾想这不肖子孙不仅将先祖遗志忘得干干凈凈,还做了叫门的叛徒!”朱高炽的眼中滑过凶狠的杀意,“当诛!”
唐高祖时空。
李渊瞠目结舌。
李渊嘆为观止。
在这几番对比之下,他的心中竟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丝庆幸,暗道:“虽然我大唐出了个‘天子九迁’,但既没有‘二圣北狩’,也没有‘叫门天子’,竟然在这历朝历代当中还说得上一句体面……”
汉武帝时空。
赵过的脑瓜子嗡嗡的,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了身为君王的男人带着敌军劝降臣民的画面,这一刻赵过只觉得自己对于天子的尊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碎了一地。
“如此、如此、如此之徒……”赵过大不敬地想,“如此之徒,也配为天子吗?莫不是老天爷抱错了儿子?”
身边的农人们也在议论纷纷,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天子?”
“这不是那什么、什么汉奸吗?”
“呸!这才不是我大汉的后代!”
“还是咱们的陛下好啊!陛下一心打匈奴,绝不可能做出此事!”
“呸呸呸!你这张破嘴说的什么烂话?他也配和咱们陛下比?”
“你们说的都是烂话!我们陛下那什么、英明神武,还有那卫霍二位将军杀匈奴人就像杀鸡一样,打得他们不敢再来犯!”
在短短的几个来回后,在场的所有农人迅速而准确地取得了一致的观点——
“感谢我们的皇帝是当今天子!”今天也是为自己是大汉人而自豪的一天呢。
【“堡宗被俘的消息传回之后,朝野震动,京师人心惶惶。
十七日的早朝上,留守在京的官员们围绕着是否南迁展开了一场争论。以翰林院侍讲徐珵为代表的迁都派表示天象有变,建议迁都应天,以避刀兵,反正当年永乐皇帝迁都顺天把洪武皇帝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明孝陵,正好回去陪他老人家;以兵部左侍郎于谦为首的死守派表示:京师乃国本,一动则大事去矣,独不见宋南渡事乎?
最后在于谦等人的坚持下,监国的郕王决心守城。
而这个郕王,就是后来的景泰帝。
在堡宗亲征之前,命郕王镇守京师,而堡宗被俘、太子年幼,大臣们联名上奏皇太后,拥立郕王为帝,遥尊堡宗为太上皇。
景泰帝践阼之后面对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一个多月之后的瓦剌围城,在君王主战、臣民一心的浴血奋战下,历时五天的北京保卫战以瓦剌撤退为结局,并在于谦等整顿军事之后,明军又多次击败瓦剌。
正面战场打不过怎么办?瓦剌决定求和,把堡宗放回来!
想想这用心,啧啧。”云青青摇了摇头,一脸“我看透了”的神色。
“议和细节不作赘述,总之经过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扯皮与置换,最后堡宗被迎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