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时空。
狄青很是憋闷,他看着那些不懂国情民情的“专家”瞎指挥,将一片大好形势葬送不说,还用战士们的性命去保护那些无用的东西,而真正知兵懂兵的领袖却被排挤。
“听甚么外族人的?他们懂什么华夏?”素来谨慎小心的狄青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这口气,指着屏幕很是输出了一番行伍之中的臟话。
——很难说狄青是不是借此机会指桑骂槐。
福宁殿。
看着屏幕裏后卫部队为了掩护主力突围,与十几倍于己方的敌人殊死激战,几乎打光了编制,赵祯的眼眶也不由变得通红。
“你们撤啊!撤啊!”
即使身为天子,赵祯也从未想过有兵卒做到如此地步,即使曾在云青青的讲述下了解诸如钓鱼城之战、崖山之战,但耳闻远不及目睹,鲜血淋漓的场景给了他莫大的刺激。
而在看到师长受伤被俘之后,趁敌不备解开腹部的绷带硬生生地把肠子拉出来,直到肠断身亡[1],赵祯更是顾不上去思考什么帝王心术、收拢民心,他只觉鼻尖一酸,几颗滚烫的泪珠就从眼眶裏跌到了手背上。
“纵为败军之将,将军何至如此?”
赵祯眼眶通红哽咽道,这片刻的动容令他想起了如今还在边关为大宋的江山社稷浴血的将士们,更觉既是内疚又是感动。
”将士浴血守边,朕深觉感动,如今天气转凉,朕欲赐粮衣于边军……“赵祯顿了顿,显然是想起了他并不富裕的内帑,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道,“朕一人,日食不过一日三,夜卧不过七尺之地,再削减一番朕的吃穿用度吧。”
赵祯下定了决心,明日就要召集朝堂诸公商议,尽快筹措粮草与冬衣送往边疆。
同时,赵祯想起了心中酝酿已久的那个念头——
“边军血勇,死国者子女当有一人可蒙荫入当地县学、州学,其吃穿用度、笔墨纸砚均由官府供给。”
政策倒是一个好政策,但是要落实下去必然会有种种问题,赵祯深思熟虑,上至官员贪腐、下至顶替名额均由一番见解,只待明日与诸公商议。
唐僖宗时空。
黄巢如痴如醉地看着二万五千裏长路上那一场场精妙绝伦的指挥与战斗,不时为此拍案叫好。
尤其是赤水河畔那如有神助的四次来回,更是令他呼吸加速、面皮涨红。
“青壮老弱三万入川、黔,官军四十万竟不能挡!妙极!妙极!”
自起兵反唐之后,黄巢率军辗转各地,他如今再看我军在敌方大势下竭力求生,心中又是亲切又是激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幕,脑中却在飞快地推演行军路线、猜测行军意图,想要将这背后的深意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唐太宗时空。
在黄巢疯狂抄作业的时候,大唐未来的继承人也一路追剧追到了新的篇目。
【东方出了个顶红顶红的太阳,太阳裏站着个顶高顶高的菩萨,他什么都看得见。他看见了这世界上最高的地方,有人在受着最深最深的苦……】[2]
李承干的耳畔响起的是兰尕深情的话语,眼前却仿佛闪过了那在他听来无比荒谬的、数不清的苛捐杂税——
地税、牧税、山税、过路税、牛粪税就不说了,那裏的人甚至要交人头税为自己获得人身自由、交长耳朵税免除被割下耳朵,出生要交出生税、死亡要交收尸税……
即使身为世间第一等的剥削阶级,李承干也忍不住在心中疑惑:“如此苛政,何不反之?”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不知如今的吐蕃,是否也是此等情状?如此,大唐能做些什么呢?”
对于这个堪称与大唐有着生死纠葛的邻居,李承干还是不介意搅一搅这摊子浑水的。
而在大唐的大江南北,许多高僧开始整理经书、收拾行李。
他们决意西行,前往那最高也最深的地狱,无惧粉身碎骨,只为弘扬佛法、普度苍生。
“欲改其命,必先易其志,我等西行,正是为易民志而去。”
等到大唐的高僧讲完了出世的道理,自有大唐的将军来为他们讲一讲入世的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