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飞上山
几块坚硬地巨石挡在了路中央,如山一样截断了前进的路。
女孩儿的爸爸立刻跳下车,从路旁的工地上找了铲子,用尽力气开始撬。楚辞远、章丘、林择言和工程队长也立即下车,想办法推开路中的石头。
余翡左右环顾,看向旁边陡峭的山壁。大雨呼啸中,峭楞的山石如沈默的怪兽,随时可能滑坡滚下来。她始终不敢掉以轻心,她犹豫着要下车帮忙,被林择言呵斥了回去。
众人全力以赴之后,依旧不能完全挪动石头。
余翡这才下了车,说道:“得多找些人帮忙,前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滑坡的危险,不如先找人去探。”
工程队长立即打通电话,叫了工地上的支援。可最近的一个小队过来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女孩儿的爸爸发疯一般敲打着巨石,用身体撞、用肩膀顶,但都无济于事。他哽咽的哭声纠缠着每个人的心,让人十分无助。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嘈杂凌乱的呼喊声,风雨中一束束昏暗的光,如微弱的星火般慢慢地靠近。
“有人来了!”楚辞远惊喜地说道。
话音没落多久,十来个农村的老人已经到了眼前,他们浑身湿透,手中握着锄头或扁担,年老的身躯充满了力量,二话不说,他们开始协助楚辞远等人挪动巨石。
余翡无比震撼,黑暗中,她看见了老农干瘪黢黑的皮肤下,是坚韧有利的臂膀和精瘦的肌肉……十来个人同心协力,不出十分钟,就将巨石挪到了路边,轰隆一声巨响,巨石滚下路旁的山坡。
“我们是接到村委书记的电话赶来的,”为首的老人说道,“我们就住这附近,不必担心,你们赶紧送女娃去医院!”
女孩儿的爸爸跪下来磕头感激。
其余人纷纷道谢之后,上车继续赶路。
不久后,前方岔路口驶入一辆推土车,工程队长说:“这是最近的车,过来开路。”前方哪怕有巨石也不怕了。
最终,一行人到达县城医院,将女孩儿送入抢救室,用了两个小时。
若没有修路,走以前的老路,到达县城会耗费四小时。若没有今晚这行人,被烫伤的女孩儿,或许坚持不到医院中。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女孩儿抢救了过来,只是没脱离危险。
余翡本守在医院中,最终实在太困,去车上瞇了一会儿,这一睡,就睡了两三个小时。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毛毯。稍稍一动,就觉得浑身难受,湿腻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冰又凉。
医院旁边的店铺已经开始营业,余翡打算下车去买衣服换。刚推开门,就看见林择言从医院门诊出来,手中拿着一堆缴费单子。
“别下车,小心着凉。”他三两步走过来,把她推回车内,上车后关好门。然后从后座拿出一包衣物,递给她:“干凈的,换了吧。”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余翡有些惊讶。
“天亮时在商铺裏买的,还算干凈。”他说。
“你换了吗?”余翡问。
“换了,”他掀开外套给她检查,裏头果然穿着干爽的t恤。休闲普通的款式,穿到他身上倒也合身。
确认车外的人看不见车内的情况,余翡才开始换衣服。纯棉的宽松款式,有点像休闲的家居服,浑身立刻舒服了。
“那孩子没事了吧?”余翡问。
“暂时没有危险了,”林择言说,“不过后续可能要转到市裏去,这裏的医院没有条件做植皮手术。”
一想到女孩儿被烫得血肉模糊的双腿,余翡心头一阵阵抽痛。
“怎么植皮?”她问,并且在思索自己所认识的人中,有谁可能会有植皮的资源。
林择言:“她的爸爸会植皮给她。”
余翡点点头,她已经没有睡意了,肚子裏唱起空城计。于是两人决定找点东西吃。
一下车,余翡就看见了这辆车的惨状。满车泥巴,像从泥地裏钻出来的。这车很陌生,不是他平时开的,当然,他的那几辆豪车,都已经在还债时卖掉了。这辆只是性能稍好些的越野。
“这是运输队的车,不过这辆车不是运输货物,而是给村裏载人用的。”林择言说,“我来见你时,专门开了过来。”
总不能让他开车运输队的货车来吧。
余翡给他点了个讚。随后,两人信步走在县城的街道上,四处找吃早饭的地方。最终进了一家人少一些的面馆,小县城有独属于自己的特色风味,面和别处都不一样。
余翡和林择言一言不发地吃完,差点连汤底都喝掉了。最后结账,两大碗面,不到15元,非常划算。
吃饱后,两人去医院看了女孩儿,她爸爸始终只会说谢谢,又要把林择言垫付的钱还给他。
林择言本想婉拒,但余翡替他一口答应了:“等会儿他会把账号给你等你有空了再还给他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