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蕤蕤不悦:“难道不是?余总为了慈幼院的残疾儿童做节目,为了乡村的留守儿童拍视频,为作物滞销的农民直播带货……她不仅是公益新闻的记者,还是制片人。她所作所为,全是为公,帮助了多少人?难道配不上高尚纯洁这个词?”
董征轻嘆:“你以为她是自愿做的?还不是为了钱?”他双手抱胸,低声道:“你知道她上次和真希乳品合作办节目,拿了多少钱吗?你知道那些公司品牌要在她节目裏投广告,要出多少费用吗?”
漆蕤蕤不以为然:“要不然呢?做公益节目和新闻难道要我们自己倒贴啊?那些公司品牌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形象。”
董征摇头,又故意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余总愿意来星尘的真实原因吗?”
漆蕤蕤坚定地说:“她是为了公益!”
董征轻哂:“她是为了钱,因为她欠了白董2000万。”
漆蕤蕤楞住,好一会儿才说:“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董征翘起二郎腿:“因为我家和白董有关系啊,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神色有些不屑:“余总她家原本开厂子的,后来厂子经营不好,欠了巨额债务,连她的姑父都坐牢去了,最近才放出来,甚至她爸都差点坐牢。如果不是白董这时候出面借钱给她,她现在……”
漆蕤蕤半信半疑:“2000万又不多……”她听她爸谈生意,随便一个交易额都比这个多。
董征:“是啊,可是有时一根草就压死一个骆驼。对于余总一家来说,那就是是救命钱。就因为这个,余总才答应白董来这裏工作。不然你以为,以她的能力,去哪儿干不好?”他一脸笃定:“我敢保证,2000万一还清,她立刻就离开星尘。”
漆蕤蕤沈思一会儿,轻哼道:“胡说八道,你说余总不纯粹,那你就纯粹啊,你为什么在这儿工作?你怎么不去别的公司呢?”
董征闻言脸色一沈,直接起身走人。
漆蕤蕤无声啐了一口,继续工作。几分钟后,董征又回到工位上,他把键盘敲得劈裏啪啦,严重影响漆蕤蕤工作状态,漆蕤蕤干脆借着倒水离开,去外头透气。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漆蕤蕤心头有些堵,一路出了公司,去街对面买咖啡。刚出大门,就碰到小甲和几个没通过实习考核的实习生。
“蕤蕤?”小甲有些意外,看见漆蕤蕤还挺高兴。其实星尘除了累,哪儿都不错,尤其是和同事相处很愉快。余翡这个上司虽然工作拼,但不会刻意制造狼性竞争氛围,如果不是余翡不在,小甲其实还打算亲自去感谢余翡的。
漆蕤蕤笑了,嘴边露出可爱的梨涡,可笑容不过一瞬,就淡了下去。
小甲问:“怎么了?”
漆蕤蕤欲言又止。
小甲试探着问:“是不是董征说了什么?”
漆蕤蕤:“你怎么知道?”
小甲轻笑:“你今天刚通过考核,应该高兴,而办公室除了董征嘴碎,还能有谁惹你不快?”
漆蕤蕤抿唇:“小甲,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流言……”
“关于余总的吗?”小甲问,她拍拍漆蕤蕤的肩膀,宽慰道:“不管流言是如何,也不管余总和白董到底什么关系,你都别管,别放在心上。打工人一天到晚操这些心?拿稳你的工资就好。”
她凑近漆蕤蕤,压低声音道:“其他部门的人私下说余总如何,见了余总还不是要笑脸相迎?”
这时候人多了起来,小甲也不再多留,告别漆蕤蕤离开。
漆蕤蕤买了咖啡,打开手机看消息,余翡还是没有回她。她又去看关于林家的新闻,可惜所有的热搜全部被撤下,关于林氏集团的讨论已经被当红女星代孕的新闻覆盖。
可即便如此又怎样?漆蕤蕤得到一些内部消息,林氏集团在各大媒体和电视臺等投放的广告,都被暂时撤下了。
又有各路媒体人猜测,这可能是林氏集团的一次内斗,林家二公子出事了,直接受益的人是谁?当然是林氏大公子——林择言。
漆蕤蕤回到工位上,临近中午,各路人马已经在瓜田裏上蹿下跳了。连她自己也一边吃午饭,一边看林家的八卦,电子榨菜真是下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