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翡了解自己这个亲姑姑余庆芷,这人爱享受,有了钱就开始挥霍炫富。但她欠债躲债时期,就开始哭穷,不会来这种地方消费。而且,她因为欠债过多,被许多债主告过,身上背着官司,被法院限制高消费,是不能来这裏的。
所以,余翡知当自己刚才眼花,想多了。她进了酒店大厅,正要进电梯时,忽然间有人走到她身侧,礼貌地问:“请问你是余翡小姐吗?”
余翡闻声转头,看向这个优雅大方的女人。她接触过不少贵妇,却少有贵妇有对方这的气质。这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漆黑的头发波浪般,端庄地铺在肩后。她身着名牌高定,身材曼妙,从容美丽,看着余翡的眼神带着笑意,温和谦逊。
“请问您是?”余翡平和地问。
对方微微昂起下巴,唇角含笑:“我是林择意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林太太。”
余翡心惊,更多的是意外。她从来没想过,会和林家的人有任何交集。不过据传闻说,林择意的妈妈名叫温如兰,是一家外国企业的千金,当初她和林观南好上并生下林择意时,是在国外。
那时林家这边的人都不知道,连林观南的原配都被瞒着。直到温如兰依仗着在国外的家族势力,帮林观南在国外打下一片天地时,她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但她一直都没和林观南结婚。自从林观南原配去世后,她就以林太太自居。
这位温如兰背景不小,她的家族势力在国外,帮林观南开拓海外市场。而这些年,她来到中国,又借着林观南的力量,发展了属于她自己的事业。这几年,她似乎有进林氏集团的打算。
不过这其中的内情余翡并不清楚。但她实在不清楚,温如兰为何会找她。难道只是偶然遇上了?
“余小姐,借一步说话。”温如兰伸手,往一旁的餐厅指了指。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余翡歉然道,她稍稍点头示意,转身要走。
温如兰依旧不动,端庄地站着:“只耽误几分钟而矣。而且,余小姐不想知道你姑姑的近况吗?”
余翡心中凛然,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本以为自己刚才在廊桥中看错了,难道不是?这一霎那间,她心头百转千回,头绪万分。但不过一转念,她还是打算拒绝温如兰。
“不关心。”余翡说。自从她将姑姑和姑父告上法庭后,就意味着不会再管他们死活。
温如兰却是笑了:“即使不关心姑姑,也不关心你的父亲吗?他独自在老家打拼,快六十了还要为你姑姑还债,不可怜吗?你作为儿女,也不关心吗?再者,出门在外以和为贵,你也要为星尘公益着想,不是吗?”
余翡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但她依旧维持着体面和风度,朝餐厅看了眼,说道:“好,借一步说话。”
温如兰欣慰地微笑,转身往餐厅走。山庄内的餐厅人不多,中式装修,简约而华贵,光影布局很考究。服务员领着两人入座私密的贵宾座,又端上两杯玫瑰饮。
温如兰喝了一口,抬眼看着她。
余翡没喝,她有些警惕。
温如兰说:“你放心,我没有带任何设备,我还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
余翡淡笑:“那么,陈建东将小耳朵妈妈自杀和佳宁康的事闹上热搜,也有你推波助澜吗?”否则,一个小小的网红,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温如兰说:“这只是给人一个警告。”她并不觉得这事什么大事,还淡淡地说:“林择言不也利用那位女星的粉丝,再次炒热了我儿子的事吗?”
她仔细地观察着余翡的脸色,别有深意地说:“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伤害他人也无妨。”她露出怜惜的神色,“余小姐,被人扒的滋味不好受吧?以后,你也许就要被贴上代孕的标签了。”
余翡陡然握紧水杯,指尖轻轻颤抖。几秒钟后,她松开杯子,说道:“清者自清。代孕在我国犯法,我可以随时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违法乱纪、代孕丑闻,才是林二公子的污点。
温如兰摇头:“余小姐真是天真。”
这时,余翡的手机轻轻振动——林择言发了消息过来。她不想与温如兰多言,理了理衣服就想离开:“温女士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温如兰淡淡地说:“也没什么,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你的姑姑向我借了一笔钱做生意,她的担保人是你的父亲。”
余翡起身的动作僵住,余庆延向她保证过,不会再管她姑姑的事。
温如兰抿唇而笑:“她不还钱,我是要告她诈骗的,会坐牢。你父亲呢,重情重义,尤其对自己的妹妹极好,怎么会坐视不管呢?”她白皙纤柔的手端着杯子,微笑着看着余翡,“所以,余小姐,我请你将来规矩一些。最好,立刻和林择言结束合作关系。”
余翡终于明白温如兰的来意了。她失笑:“林择言和我合作,对你影响很大吗?你怕什么?”她重新坐好,“何况,林择言不和我合作,抢着跟他合作的人多了去了。”
温如兰深深地凝视着她:“你不一样。”
余翡不解。
温如兰上下打量着她,然后说道:“余小姐,怎么做随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根本进不了林家。”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因为,你不过就是一个稍微优质一点的山雀,变不了凤凰。”
换做其他姑娘,肯定会觉得受辱,但余翡这些年见多了温如兰这样的女人。
温如兰看似温婉端庄,其实很难容人。她撼动不了林择言的地位,就想让余翡吃点亏,甚至搅黄星尘公益和林择言的合作,怎么说,也不能让林择言在林二公子丑闻爆发之时,让林择言踩着往上走,塑造出一个公益慈善的良好公众形象。
可惜她拿余翡的姑姑和父亲威胁,余翡内心翻了个白眼。
“什么山雀,什么凤凰?”余翡听不懂,“温女士是在说自己吗?”
“你!”温如兰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她端起水杯,就朝余翡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