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房门,忽然想到什么,对冉月生说:“以后离我远点,你也看到了,我家欠了巨债,很麻烦。”
冉月生欲言又止。
余翡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她在这个曾经坚定且执着的男大生眼中,看到了迟疑和犹豫,他退缩了。他毕竟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人,他接近余翡,喜欢余翡,本以为可以和她一起越走越好,可以彼此借力,一起奋斗。
这一次,他真的退缩了,哪怕他还是很喜欢余翡。
余翡也不在意,只是有些惋惜,她美好的滤镜,又碎了。她只是轻轻一笑,进房、关门。进屋后,她把电脑放好,检查了几遍,没发现问题。随后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来电人是余庆延。
余翡直接把电话挂断。
可是余庆延坚持不懈地打,一连打了十几个。终于知道余翡不会接电话之后,他才改发信息:翡翡,你堂姐说你姑父借走她爷爷三万,别信她,我问了你姑父了,他说没借。
余翡拿起手机,想回覆:姑父那死皮赖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性,连看门老大爷的钱都要骗的无赖,他的话能信?他多半就是骗了老人家的钱,欺负老人家好心,没给人写借条,还趁家人不在的时候去,就是想赖账!
但她说完语音后,又撤回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她想了想,打开电脑,找回了当初把姑姑和姑父告上法庭的资料,又翻找了自己的朋友圈,找到了以前认识的律师。
这些年,她一直在准备资料,从来没有中断过。
一旦这些资料替上去,她知道后果,于是她按下了律师的电话。
可就在这时,林择言发了条消息过来:下班了吗?
余翡的手一抖,点开了消息界面。她手指颤抖着,脑子裏一片空白,一下子肠子都像被打了结,想了许多种回覆方式,最终放弃了。
就当没看到吧。
她现在心情很乱,急需做点什么转移情绪。她回到床上,打开个平臺,去看账号下面的留言。
还好,新更的几个视频许多人喜欢,有一个视频,点讚超过了5万。她看到喜欢的留言就回覆。几乎把所有留言都看完了。
然后她剪视频,把今天拍的关于夕佳公益组织的简介,做成了段视频,发到了网上。很快就有无数网友留言评论了,大多是冲着李许廷来的。
如此,终于挨到了凌晨一点多。
余翡关上电脑,洗漱睡觉。睡前看了手机,林择言没再发消息给她。她闭上眼,尽量什么都不去想。但今天发生的事瞒不住,连民警都惊动了,酒店的人也会知道,组内的人也会知道。
林择言还不知道,他给余翡发消息时,正赶往机场。上飞机后,手机没信号了,也不知余翡到底回没回。
回到国内还需要十几个小时,甚至都不知有没有时间去看她。
非常不巧,到达安城机场时,暴雨,飞机在空中滞留了几小时,下飞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这是一场倾盆大雨,雨大得影响汽车行驶。林择言上车后,司机问:“林董,去哪裏?”
林择言没有固定的居住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儿,所以下意识说:“去公司。”
司机立刻将他送去公司,林择言回了办公室内的休息室。洗漱完毕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整个城市被盖在大雨裏,天地就像在罗网裏一样,沈闷阴暗。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机,等了一会儿,发现余翡没回消息。
他始终没什么情绪,只是把手机放到一旁。或许,余翡和他一样,都怕进一步,所以只想维持现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轻松自由,来去自如,谁也不会成为谁的负担,也不会被谁束缚。
接下来一周,他照样没时间去理会星尘公益拍摄的事情。刚回国,又去了深圳和澳门参加几次会展和交流。
直到他看到余翡发了朋友圈:她坐在矮凳上,几个慈祥的老人为她梳头,给她扎了许多小辫,头上戴了小红花。
她配文:送我一朵小红花。
她往常都维持一副余总冷静自持又干练的模样,少有这样俏丽可人的模样。
林择言看到照片底下有个小爱心,轻轻一点,他的名字出现在旁边。
余翡收到消息,林择言点了个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