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翡说:“一期节目大约90分钟,其他人手裏也有素材,到时候得开会,看如何把素材整合才行。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风格不太统一。”
漆蕤蕤负责孟爷爷和孟奶奶,她的风格是诙谐幽默的。
另外几个摄影,他们的风格比较大胆,几个镜头能剪辑得悬念丛生,一波三折。
几个实习生的素材,中规中矩,娓娓道来,平淡温馨。
而冉月生的风格,是温馨、令人感动。
看来得开一次会,大家商讨一下才好。
余翡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冉月生的午餐差不多快吃完了。余翡胃口不太好,说完就起身要离开。
冉月生忽然叫住了她:“翡姐……你……”
余翡见他脸色有些白,眼神闪烁,甚至有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和悲伤。她蹙眉:“怎么?”
冉月生咬了咬牙,低声问:“你,你有男朋友了吗?”
“啊?”余翡蒙圈,摸不着头脑,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冉月生为什么这么问?
“我今天早上……”冉月生欲言又止。
余翡恍然大悟,心差点跳嗓子眼儿。她并不想解释什么,就故作羞涩,抿唇笑,低声说:“替我保密,拜托拜托。”
冉月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甚至能听见心碎的声音。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哑然“嗯”了一声。
余翡无声一嘆,不再和他对坐,起身离开了。但愿这事不会影响冉月生工作。
接下来,余翡找了时间,让组内的人开了一次会。她把所有人的想法和策划都汇总到一起,听听大家的意见。
这个会开得比较轻松,开得也比较长,同时也让余翡看到了所有人对这次节目的热情。或许一开始,有些人是把这次拍摄当作任务或工作来完成,但在经历了两期的拍摄之后,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的体验和感受。他们在一次次拍摄中,一次次整理视频种,一次次撰写人物小传的过程中,深入了体会了绝癥患者、老年痴呆的老人、以及每个义工和志愿者的心路和情感,真切地与他们产生了共情。
拍摄工作,不再是完成工作任务,而是用镜头,用声音、用音乐,去给世人呈现这人世的另外一面。
说到漆蕤蕤的部分,她非常地兴奋。
“翡姐,我们节目不是叫繁星点点吗?每个人都是一颗星,不如就把每个人物的故事单独剪成一段,用某种星星命名吧。这样,五个六人物加起来,时长差不多90分钟,中间再加一些广告和小短剧。”漆蕤蕤说。
邱实说:“最近来谈广告的很多,如果每一段都插入广告,可能影响时长和节目效果。”
邱实也负责广告对接这一部分,说实话,能有广告植入最好,最怕的是没有。不过这也不好把控。多了让观众反感,少了节目组缺钱。
不过,有林择言这个大金主,余翡倒不在乎广告。
她说:“那就把广告弄得有创意些,不至于让观众看了很烦。”她其实有意将这个难题交给邱实。邱实本科学新闻,研究生是同时修了导演专业。这正是他发挥的好时机。余翡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与漆蕤蕤比肩。
邱实略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余翡挑眉:“如果效果不好,广告商那边你得给说法。”
邱实深吸一口气。
漆蕤蕤眨眨眼,给邱实加油。
余翡又看向几个实习生,他们学历和资历都浅,本来没想担任什么大事,谁知余翡点了几个人,让他们和邱实一起负责广告植入的事情。
这将是他们履历上漂亮的一笔,他们当然愿意。
余翡看了眼漆蕤蕤,用眼神暗示:我只能帮他到这儿了。
漆蕤蕤感激得亮出星星眼,她又想到什么,起身说:“我还有一个想法。不是有家旅拍的公司要做公益,想给老人们拍婚纱照吗?我想拍一个几对爷爷奶奶年轻时的婚纱照背影。这样就可以来一个穿越时光的转场。”
她甚至画好了分镜脚本,投影在屏幕上。
镜头对准年轻时的情侣,慢慢前移,从情侣侧身一转,拍摄情侣正面时,他们已经是相伴多年,白发苍苍的老人。
漆蕤蕤还做了配乐。
她说:“这个镜头,主要想传递,相伴一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定会很感人的。”
余翡点点头:“同意。”
组裏其他人也纷纷同意。
余翡说:“这个婚纱的镜头,就由漆蕤蕤你自己负责吧。”
“好!”漆蕤蕤欣喜万分,“不过,我有个问题。”她巴巴儿地看着余翡,“年轻的新娘新郎背影,找谁拍呢?”
余翡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怀好意,起身说:“你自己想办法,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