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言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目光冷厉:“今晚之后就有了。”
余翡问完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话的确逾越,所以就不再说话了。哪怕她还有工作需要和林择言谈,也打算挪到明天了。等林择言入了主卧之后,她随便找了个房间睡觉。
为什么知道这裏是林择言的长住之处呢?因为她发现她用的浴室裏有私人的剃须刀、牙刷和毛巾。而且林择言的换洗衣服不是卢俊准备的,而是他从更衣室拿的。落地窗边有一张沙发,与客厅的沙发是成套的,明显是人挪过去的,沙发前茶几上,有茶具。一旁有跑步机,上面有半旧的毛巾。
这裏,生活的痕迹虽少,却留着某个人生活习惯的痕迹。
堂堂林氏集团林董,应该有不少房产,却不回家,住在酒店裏。
这晚余翡睡得早,睡得不深。次日清晨,按生物钟时间醒的。看到陌生的房间,她还有些不习惯,静静地听了许久也没动静,便起床洗漱。随后林择言也起床了,他穿戴整齐,理着领带,说道:“早餐已经让人送上来了。”
“好,谢谢。”
林择言问:“伤怎样?”
余翡抬了抬肩膀,说道:“膝盖的伤还好,不那么疼了,就是肩膀有些疼。”
“那就别开车了,我让卢俊送你。”
话音刚落,管家就敲门了,门开后他进来将早餐放好离开。
两人依旧吃的不同的早餐,余翡喜欢中式,林择言习惯西式的。两人相对而坐,各吃各的,但相谈愉快。余翡将自己拍摄的打算告知林择言,林择言闻言只是默了默,点头同意。
“这其实对你的研究所有益。”余翡说道。
“是吗?”林择言反问。
余翡也反问:“难道不是?从此之后,你名下的研究所,就打上了慈善仁心的光环。做医药行业的,最看重的当是‘医者仁心’四个字。”
林择言不置可否,他吃完一个面包,说:“赵立仁的哥哥抓到了。”
“这么快吗?”余翡没想到才一晚上,警方就抓到人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林择言说道:“李警官他们已经审问过赵立天了,问我们是否愿意调解。”
余翡一想到停车场被人围困泼墨的场景,仍旧有些后怕,更何况他们是冲着林择言来的,她是被无辜牵连的人,这个赵立天不分青红皂白连她一起泼,那几棍子若不是林择言挡了,肯定也落在她身上了。
“除了他之外呢?不是还有两个人吗?”
林择言垂下眼,慢慢地给她倒了一杯牛奶,缓缓地说:“另一个人叫邓辉。大约十年前吧,林氏集团要在安城西郊建商业城。”
这事余翡有印象,听说那时因为建商业城,有许多人家成了拆迁户,靠拆迁款一夜暴富。
“邓辉是拆迁户?”余翡问。
“是,不过他在拆迁前,私建了许多屋篷。这些私建的违规建筑,不会算在赔偿之内,邓辉的父亲,在迁拆队去拆迁时,死命地护着,最终心梗发作,病逝了。”
余翡看着林择言,眼神有些戏谑。她该如何评价林氏集团和林择言呢?想想如今那些做大的公司,哪个背后没有些灰色的经历?没有铁血手腕和狠心,只怕会困死在血腥的斗兽场中。林氏发展至今,一半靠家族的资本,一半靠的是什么?慈悲之心和美誉吗?
“真惨,”余翡淡淡地说,端起林择言给她的牛奶喝。
林择言轻笑:“你昨天被泼墨,还被追着打,难道不惨?”
“我是被谁连累的?”余翡放下牛奶,“林董,我可不想白挨一顿欺负。”
林择言目光微凝,却面不改色。他见过不少得了便宜趁机开条件的人。自己对于余翡,他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想要什么?
“所以,我不会选择和解,”余翡说。
林择言点头,腹诽道,也许是自己把余翡想覆杂了。若有人说她想要钱或者更大的利益,他甚至觉得她更想要他……
这个荒谬的想法立刻被林择言抛出脑外。但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晚,想起了余翡触摸他时的触感,那是一个女人抚触男人的感觉,绝对不是单纯的男女之间的安全界限。
林择言开始煮茶,茶水清亮,能平静人心。
“能给我一杯吗?”余翡问。
林择言递给她一杯茶,余翡喝了一口:“太淡了,还是咖啡好。”
就在这时,林择言的手机响了,是李警官打过来的,他接听电话,并按了免提。
“林先生,赵立天和邓辉我们这边已经问完话了,他们俩想调解,所以我先打电话问问您。”
余翡不做声。
李警官继续说:“问完您之后,我们还会去问林小姐的,毕竟她也是受害人。”
林择言说道:“你好,李警官,余翡就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