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等我多久了?”余翡有些抱歉。
司机如实回答:“我等您三个小时了。”
原来林择言早走了。余翡看了眼手机,裏头没有任何林择言的消息。她上了车,报了慈幼院的地址,闭上眼休息。
或许是累了,她竟睡沈了,直到到达目的地,司机叫醒了她,她才清醒,连忙推门下车。
也不知司机对她说了什么,她看见那辆车远远地离开了,才转身往回走。越走,越觉得自己的脚步声空冷。这样的脚步声,她在多年前听到过——在她得知父母离婚,母亲要搬走时。
余翡走到庭院中停下,低头看着斑驳的灯影,暗自嘲笑:有些事,自己心知肚明,为什么还会觉得遗憾落寞?难道遗憾自己没和林择言多睡几次吗?
林择言不会让她进林家,与她自己不想进林家,还是有差别的。无非就是,余翡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轻视!
是的,余翡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自尊。
今晚发生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将她的自尊击碎。林择言的话,对她来说,是沈重且刺痛的一击。
她好想告诉林择言:“不是你林择言不让我进林家,谁稀罕林家?而是我余翡压根儿就没想过和会你在一起!”
她和何长霖分手,甩了魏辰旸,走得何其潇洒。而和林择言……
余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再多想,继续保持清醒,回自己房间,被子一盖,眼睛一闭,明早醒来,一切都是新的了。
可偏偏今晚非常不太平,余翡刚打算洗漱,就接到了陌生人的电话。
余翡对电话铃声非常排斥,而且她非常困倦只想睡觉,想都没想直接挂断。下一刻,直接进了一条短信:我魏辰旸,你姑姑余庆芷在派出所。
余翡的心瞬间被人拽紧似的。她立即回拨过去:“怎么回事?”
魏辰旸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我哪儿知道?正睡着觉,就被警察叫过来了,说有人利用我公司的名声非法集资,还跟传销搞上了,赶过来发现你是姑姑,你赶紧过来吧。”
余翡如坠冰窖,第一反应是彻底不管这事,让魏辰旸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容色疲倦,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眼底发青,眼眶渗着红丝,如此的狼狈……
片刻后,她再次拨通了魏辰旸的电话,了解情况。
原来她和魏辰旸分手之后,余庆芷私底下联系过魏辰旸,魏辰旸看在余翡的面子上暗裏帮过小忙。余庆芷却赖上了魏辰旸,多次向魏辰旸拉投资款,说自己开了公司,做了生意,要魏辰旸合作。
魏辰旸了解余翡家人的情况,否则也不会同意和余翡分手。次数多了之后,就不再理会余庆芷,谁知道余庆芷毫无底线,竟然伪造了和魏辰旸公司的合作协议书,拿着到处去骗,还卖了不少东西,被人起诉,连累了魏辰旸。
这一次,余庆芷被赶出宴会场,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倒霉,就被人告了,还惊动了警方。她刚进酒店,就被警察带走。
眼看着要坐牢,余庆芷想找余翡,却怎么都打不通余翡电话。只好向警察报了魏辰旸的电话。
余翡冷静下来后,又拨通了魏辰旸电话:“你在哪儿?”
魏辰旸似乎还在床上,翻了个身走到外头,低声说:“我在家裏。”
余翡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继续休息。”
“那你呢?”魏辰旸问,“你现在就去警局?”
“我……”余翡欲言又止。
魏辰旸说:“我明天会带着律师去。”这是在向她交代情况,好让她有所准备,“余翡,你不要怪我心狠。”
余翡心头沈甸甸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魏辰旸的话,竟有种解脱的释然。
她说:“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魏辰旸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沈默片刻后,“那好,明天早上10点,警局见。”
“好。”余翡说完,关掉了手机。她有预感,如果不关机,这一夜别想睡一个好觉。
她洗漱完,吃下一颗助眠药,果然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