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发生的不好的事忘却就好了,可堀叶藏连忘却都做不到——而且那些噩梦般的回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懂得其背后所包含着的、令人作呕的意义。
堀叶藏的小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孩子。
或许要把孩子去掉——在那时的某些人眼中,堀叶藏三个字就是怪物的引申义。
他不想去回忆7岁之前的事,于是他第4879次从记忆宫殿裏拿出那个破庙。
得益于自己那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的超忆癥,堀叶藏对和秋田松平相遇的事记得非常深刻——几乎刻入骨头裏。后来每每遇上一些问题,他都靠这段秋风中的破庙的回忆来茍延残喘、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啊啊,秋田松平。
他那时7岁,秋田松平18岁,港口马飞压还在那个首领的统治之下,距离改朝换代还有3年。
秋田松平是个什么人呢?
秋天很冷,堀叶藏没有地方可去,但他很早慧,那时就坑了一波黑手党以饱腹,倒不是不坑好人,7岁的堀叶藏没有善恶观,管你好人坏人我都要饿死了没心情也没有兴趣了解,只是基本没遇到过好家伙。以这样的发展他要么在后面被某萝莉控拉着加入港口mafia为黑夜势力添砖加瓦要么自学成才成为究极混邪乐子人要么偶然哲学一波萌生出毁灭世界的梦想并为此努力。
总之是没有成为好人的选择。
但似乎老天爷抽抽了想打他的脸,堀叶藏在破庙裏一边躲风一边处理伤口时,秋田松平踏着秋叶走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和服,腰间挂把刀,和衣服一样干凈且包容的深蓝色眼瞳看向缩在柱子边上的堀叶藏。
这个一看就和裏世界不相容的家伙像是看到了受伤的猫那样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
“你还好吗?”
餵…这是在干什么呀…
堀叶藏条件反射性绷紧身体,习惯被追杀的神经让他调动那份练出来的敏捷能力——
“我没有恶意…、”这个怪人用那种可以让他颤抖的语气说话,“这样,我把药放在那裏,我离开,你自己拿、好吗?”
…什么玩意?
纵使堀叶藏的面部管理一向很优秀,7岁的他这时也不由自主露出了'这是个什么鬼'的表情来。
这个人、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叶藏君用那仅仅7年的阅历疑惑了,发自内心的生出感慨:“你知道我是谁。”
专心致志放药的秋田松平:“啊?我知道啊,你挺有名的。”
“?”堀叶藏歪头,“那你在干嘛?”
“给你放药。”松平怕他没看见,还指指那块破地上的药品,“这是消炎的、这是治伤的…”
“等等,我是谁?”
“唔…”秋田松平微微显出一点不喜欢这个称呼的情绪来,“恶鬼。”
听到这话,浑身伤口的白发小孩反而放松了:“那你就走吧,药留下。”
对方沈默的瞅了他一眼,然后异常配合地离开。
堀叶藏检查了药,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就用上了。
第二天,这个货又来了。
“…”堀叶藏迷惑,“你失忆了?我是谁?”
“我打听到你的名字了,”这个被小孩真情实感怀疑脑子有包的家伙很兴奋,“堀叶藏,是吗?我叫秋田松平。”
叶藏不知道是害怕些什么——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为这人未知的情绪而发抖。
这是什么啊,好讨厌…这种使人不禁逃避的感受…这个叫秋田松平的家伙的目的是什么?要杀了我吗?不…要欺骗我吗?是欺骗我的吧…是要我付出信任然后再一举背叛我吧,不是,我错了,我的信任有什么价值?背叛我又有什么好处?这不对,是四天前我坑骗的那群人吗?派他来报覆我?不,也不是,完全错误……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
“这是今天的药,要好好涂,不然伤口好得很慢的。”他说。
够了,明明知道我的绰号,明明了解我的事迹,明明还从那个我玩弄过的组织打听到我的名字、这到底在干什么啊。
“还是昨天那样吗?”秋田松平稳重点头,“我明白了,药留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