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葛今颜端着牛奶进来,纪西泽幽深冰冷的眼中没有惊讶。
现在葛家佣人,没有几个敢来招惹他的,只有葛今颜才敢若无其事地进来。
晚上回来的时候,佣人们弯腰的弧度,比往日还低上几分,生怕触及他的眉眼。
但他此时此刻,完全没了早晨的怒意。
葛今颜进门,到他桌边放下牛奶,全程称得上是平静无波。
葛今颜把牛奶放下后,拿出储存卡按在桌上,笔直朝他推过去。
不用多言,他几乎瞬间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纪西泽眼睛微微瞇起,浑身流露出危险防备的戾气。
“这是什么?”
“放轻松,只是单纯归还你而已。”
纪西泽抿着唇,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为什么?”
“现在我们都没有彼此的把柄了,很公平。”
纪西泽伸手去拿,但按在储存卡上手指并没有立刻松开,葛今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另外,我也希望你别为难她。”
话语中的“她”,他当然明白是指谁。
纪西泽没有作声。言下之意,便是不可能。
葛今颜轻轻嘆了一口气。
“她出生在走私团伙裏,有母无父,也可以说是无父无母,母亲生完她就被卖了,作为婴儿,是用来帮忙掩盖犯罪走私的工具,长大了,更是地狱。没有人教过她对错,对她而言,只有听话和吃饭,在解救出来时,叶安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而且这件事,归根究底,是你先威胁我在先。我不追究你,你也别为难她,我把这东西还给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纪西泽的脸色没有融化的迹象,葛今颜以为谈不拢了,正想着把储存卡收回来。
他忽然直勾勾,近乎逼视,问她:“你看了吗?”
葛今颜噎了一下,纪西泽又重覆了一遍,这回是从齿缝挤出的,“你看过裏面内容吗?”
细长冷锐的凤眼眼神露出凶狠的眸光,薄唇抿紧,身体肉眼可见的绷紧。
似乎只要葛今颜点下头,他就会立刻把她撕个粉碎。
葛今颜忽然就不紧张了,微微前俯,压迫而下,“你先答应我不去找她麻烦。”
两人对峙,僵持不下,最终纪西泽咬牙妥协。
得到想要的,葛今颜松开按住储存卡的手指,直起身,轻飘飘丢下句,“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纪西泽只觉得自己被戏弄,锋利的眉毛压着不亚于早晨的怒气,漆黑的眼中一片冰冷。
葛今颜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第一,可以是叶安告诉我,第二,这种卡裏能装什么,并不难猜,第三,就算我看了,你又能怎么样?”
纪西泽只要稍动一下脑子就能想明白,根本不需要她的答案。
像他们这样的人,这点丑闻又算什么呢?
情、欲都是点缀权利的花边,而且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精神处理。
这件事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地方,无非是他的身份不是正统,对他上位的阻力比旁的世家子弟大。
就像葛舒知道葛今颜疑似恋爱,也没想过拿此事作把柄,捅到葛霆那裏去。
学生时代喜欢几个小男生,都不如她私自逃课吃垃圾食品严重。
因为前者勉强算是享受,后者完全是危害健康,百害无一利。
而且或许有乔芸的原因,葛霆对葛今颜恋爱方面,称得上是宽容,没过多加以告诫,只是不允许她超出界线。
冷静下来,纪西泽收走储存卡,而后拿起牛奶起身,当着葛今颜的面,倒了个干凈。
脸色阴沈地警告她,“管好你的狗,别碰任何和我有关的东西。”
“称呼别人为狗,这可不礼貌。”
葛今颜淡淡反驳,心说,最好是别劳她家佣人伺候。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家裏真来了两个从主宅来的佣人,全权负责纪西泽的生活起居,不假人手。
葛舒打着老爷子的名头,关心纪西泽的身体,葛霆没说什么,只是吩咐总管家,对书房等地加强防备。
佣人们大多松了口气,他们很怵纪西泽。
身份尴尬,又气性不小,对大小姐都敢扔杯子,他们这些下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纪西泽也却如那天夜晚所言,没有找过叶安的麻烦,葛今颜放心了不少。
时间一晃,林善阅生日当天,葛今颜穿着浅蓝色刺绣薄纱单肩小礼服,衬得身材玲珑纤细,锁骨处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清冷优雅,不失少女娇丽。
上车出发,意外看见纪西泽在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