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方域出现在会长室。
两个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秒,同时流露出淡淡的厌烦,心底暗暗吐槽:晦气/真是阴魂不散。
早些年,被恶意挤兑的那段时间。
林善阅就在那群人裏,倒没有参与他们,只是晃着腿浑不在意坐在一旁旁观,像在看一场有意思的戏。
每每她出现,那群人便会谄媚地恭维她,欺负他时也就格外卖力。
她居高临下,姿态散漫垂眼打量自己,那种鄙夷和轻蔑,似乎连显露出来都觉得臟。
后来,方域终于凭借实力得到他们的尊敬,进入圈子。
再遇到林善阅,她竟像全然不记得他一样,眼角眉梢带着记忆裏如出一辙的散漫笑意,漫不经心地点头致意,然后轻飘飘地移开。
——实在是,令人厌恶。
林善阅也如是想。
她厌恶方域就如同方域厌恶她一样。
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她就讨厌他的。
有什么可在意的呢,一个私生子而已。
可以说一开始,对关于方家的一切,林善阅都毫无兴趣,甚至压根没留意过方域其人。
即使方域认祖归宗,成为了方家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她仍然简单粗暴地把他归类在维持基础交往即可的人之中。
直到偶然间,她註意到方域的目光。
他总是会不由自主追逐葛今颜的身影,如影随形。
林善阅说不出那是什么眼神,缩在阴暗角落肆无忌惮的贪婪,蕴藏着某种卑劣隐秘的小心思。
这让她第一次正眼留意方家的私生子,在朋友中打听他。
他们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方域的低贱,并带她亲眼观摩。
林善阅跟着那群人,看他们嘲讽挤兑,每一次方域反抗,都会得到更肆意的欺压,说实话,她觉得这群人真的蛮无趣的,这种事,太无聊了。
但她没有插手,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最后像一团烂泥匍匐发抖,卑贱如斯。
很快他有了长进,似乎生出了某种意志,让他不断反抗,挥出拳头,失败后仍会咬着牙,一次次从地上爬起,即使倒在地上起不来,也绝不开口求饶。
再后来,他的反击有了力量。
他赢了。
甚至狠狠踹断了一个人的腿。
没有人再敢当面嘲笑他了,甚至他的风评开始一边倒的变好,开始尊称他一声方少。
这让林善阅更加觉得索然,瞧这群人,不仅无聊,还十分善变。
只是在她眼裏,方域再怎么变得人模狗样,本质上仍是烂泥巴。
林善阅讨厌他那双狭长幽暗的眼睛。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无数花边绯闻,无数交好的异性朋友,那双眼睛看似多情,实则冷漠。
除了,看向葛今颜的时候。
饱含在眼眸幽深处的渴望,那种喷涌而出的自卑如泥又想要私拥的欲.望。
让她厌恶,每每註意到的时候都想挖了它。
林善阅开始有意不让他接触葛今颜。
年年的学生会申请,她都卡住他。
故意不给他邀请函,谁知方域竟找去她家,茶言茶语内涵她瞧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最后让林妈亲自接来宴会现场。
事后林善阅理所当然地被一顿训劝,方家林家利益往来,关系匪浅,方域又是一锤定音的继承人,她得註意维持脸面关系。
她烦死了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
幸好,葛今颜对他无意,客气疏离,林善阅才渐渐舒心,懒得搭理他了。
只是没想到这死小子人越长越高,心思越发活络起来,今年的生日宴,竟然妄图勾.引葛今颜,糟心。
“是你授意人找秦修弈的麻烦对吗?”
林善阅懒得和他寒暄,开门见山地问询,语气不客气。
方域神色淡了不少,“怎么会,我为什么要找他麻烦呢?”
葛今颜没有林善阅那样外露的情绪,官方又客气地提醒方域,“作为学生会会长,保障每一个景兰学生的权益,我有义务提醒你,学校禁止霸.凌他人,事态再继续扩大的话,影响学生会日常运作,我不介意下达处分文件,希望你和你朋友们了解并慎重。”
方域沈吟了一下,“所以,你不是为他出头,只是顾及学生会影响,才来警告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