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副痴心妄想的模样,林善阅一脸讽刺地笑出声,“就算是为他出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呢?”
在葛今颜不讚同的眼神下,到嘴边的嘲讽“註意你什么身份”,终是咽了回去。
林善阅撇撇嘴,她明白激怒方域没好处,林家不可能和方家杠起来,更不可能开除方域。
但她就是不想让方域自我感觉太良好。
被林善阅一打岔,方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笑了笑,对葛今颜说:“要我收手也可以,校庆舞会,让我当你的舞伴。”
林善阅刚憋回的气,登时燃起,“呵,痴心妄想,你家没镜子吗?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样。”
葛今颜汗流浃背,林善阅的嘴也太毒了,赶紧对方域说:“抱歉,我已经有舞伴了。”
方域眼眸发冷,顾及葛今颜捏住了脾气,“那,不好意思,这件事我管不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俨然不配合的模样。
他在赌,赌葛今颜会让步。
数着步子,手轻轻放上门把手,身后终于响起少女冷冽的声音,“身为学生会长,我的舞伴必须是秦修弈,但可以在之后,与你跳一支舞,作为交换,请遵守学生守则。”
方域知道,这是葛今颜能做的最大让步了,短短几秒他的掌心沁满汗意,心臟狂跳不止,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紧张激动到这个地步。
终于,能拥有一次,真正和她并肩的机会。
他的眼睛出奇的柔和,狭长上挑的眼尾,如同桃花般灼灼妖艷,“好,一言为定。”
林善阅狠狠瞪着方域离开的方向,攥起手裏的抱枕砸了过去,可惜砸在了空无一人的门板上。
“什么垃圾玩意儿!居然拿这种事威胁人,太他大爷操蛋了!”
会长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砸落的抱枕被一只手捡起。
方域走出会长室时,和秦修弈迎面相逢。
两人目不斜视擦身而过的瞬间。
秦修弈轻易地瞟过他,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隐隐有丝挑衅的意味。
那一瞬间,快得仿佛是错觉,转瞬即逝,方域脚步微顿,凝目回望,人已推门而进。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代处理几件简单事宜,已经下达,你过目一下,还有几个需要你定夺。”
秦修弈将文件递到葛今颜面前,弯月状的笑眼满是红血丝,眼下两团青黑,有种强打精神的疲惫感,像连续几天睡眠不足的状态。
葛今颜微微蹙眉,註意到他栗色短发,不似往日蓬松清爽,而是微湿的,一缕一缕地打绺儿。
景兰的特招生,出身不富裕,性格循规蹈矩,也因为此,他们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基本体面,自有一股自尊,不会给人仪容不正的印象。
其他人如此,更别提秦修弈了。
“头发,怎么回事?”
“出教学楼的时候不走运,楼上水桶翻了,恰好被泼了一身。”
秦修弈语调平静,露出些许无奈,“然后,我去休息室洗澡换了身衣服,但绿化带的浇灌器似乎出了问题,路过的时候,又不小心被淋了。”
葛今颜和林善阅对视一眼,这哪裏是不走运啊,这是很针对啊。
针对到都令人于心不忍了。
“听说你宿舍忽然生了许多虫蚁,我和舍管说一声,给你换个房间。”
秦修弈自嘲地笑了笑,“不用了,换去哪裏都一样。”
葛今颜抿唇,他说的话是事实,如果方域不停手的话,针对他的这些小动作,他躲不开的。
“刚刚你应该在外面吧,听到了多少?”
“没有啊,”秦修弈装作不知,惊讶地恰到好处,内部生们最不喜欢外部生接近他们,更别提偷听他们的谈话了。
葛今颜深深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舞会我与你跳完第一曲后会和他跳。”
“……好的。”
秦修弈心知葛今颜本就对他无意,就算要换了他,他也没立场指责什么。
至于方域最近的一些小动作,他更是早有心理准备。
从生日宴回来,就已经准备好了。
葛今颜:“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我会尽我所能处理干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算我对你的弥补。”
“我想要一封推荐信,进k大冬令营。”
林善阅不冷不热地嗤笑,“谑,k大冬令营每年名额仅30人,囊括全球,通过冬令营成为国王班的预备学员,景兰推荐进去的名额也不到10人,别人是家世顶级,头脑顶级,你是胃口顶级啊?”
秦修弈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葛今颜也沈了一道眸光,倒不是说瞧不起秦修弈,这些年的年级排名上,秦修弈紧紧咬着她,从未懈怠。
他的付出与努力她看在眼裏,但每一届的推荐名单早在入学时就已定好,没有人会愿意让出名额,更别提让给一个外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