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没有爱好喜好的人。
现在的人生,全用在兼职还债上。
所以送什么礼物,会让他开心呢?
即便她知道,以他的性格,大抵无论收到什么都会开心。
可就是希望能多些,不一样的,特别的意义。
包装纸揭开,露出一个很精致的绒布盒子。
盒子打开。
是一只篆刻着紫藤花的腕表,贝母表盘上淡淡的花纹蔓延伸展,精美雅致。
“你说紫藤花对你有特别的意义,我托人定做了这只手表,希望你喜欢。”
“谢谢你,我很喜欢。”
低低的道谢,被他清韵的嗓音渲染得分外缱绻温柔,仿佛是诉说情话的夜莺。
那天晚上,葛今颜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幽幽光亮的铃兰花灯时,脑子裏反覆萦绕着这声道谢,和被万珊点出的私心。
不知何时,她身上沾染上他的香气,心中,也渐渐多了一份挂心。
等他回到葛家,得到葛霆的欢心,或许是迟早的事。
即使她到现在仍对他身世介怀,也无法真正讨厌他。
更何况善良的乔芸……
返校后,景兰公布了k大冬令营名单。
林善阅气汹汹闯入会长室,愤怒又不解,劈头盖脸地质问葛今颜。
“你居然把名额真让给了秦修弈?!”
葛今颜淡淡一个“嗯”把林善阅噎地一肚子的火全灭了。
背叛感油然而生,林善阅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还有那个狗屁委员会,呵,你扮演平民扮演上瘾了?”
“学校现在疯传你和秦修弈的关系,说你为了个外部生穷酸男友,背刺大家。怎么?你是为了秦修弈,打算和全部本部生宣战吗?”
“嘴长在他们身上。”
葛今颜指了指依然挂着的,精致却已然空荡的鸟笼,“你从前不是说,我的会长特权没用对地方吗?现在它应该用对地方了,景兰的樊篱也将由我打破。”
林善阅不冷不热,“嘴长在他们身上,眼睛也长在他们身上,你不要小瞧了大家的愤怒。”
“我不过秉持公平公正做事,如果公平也让他们觉得备受侵犯的话,就更说明了组建委员会的正当性。”
会长室门并没有关,林善阅的争论愤怒的音量巨大。
这样大的动静,数只耳朵听了满怀。
短短一个小时,迅速发酵,整个景兰都知道了秦修弈的名额是葛今颜让的。
葛今颜和林善阅的决裂消息也传遍学校。
面对喧嚣而上的流言蜚语,第一个出来澄清的,不是葛今颜,也不是秦修弈,竟然是方域。
“葛今颜和秦修弈没有任何除同学以外的关系,我们两家已定下联姻,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于是葛方两家联姻的消息,又铺天盖地席卷景兰。
彼时,林善阅刚想去找葛今颜搭话,打算借梯下楼,顺势将两人友谊重修旧好。
得知葛方两家联姻的消息。
控制不住摔了精心挑选的求和礼物。
她们是好朋友,可现在所有的消息,她竟然是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同步得知,葛今颜从不和她先一步讲明。
她,根本不把她当朋友。
从方域、秦修弈出现后,一切都糟透了!
他们像苍蝇一样围绕在葛今颜身边,恶心又厌嫌。
夺走她的关註,谋取利益。
全部,都怪这些臭男人。
林善阅死死攥紧拳头,面露狰狞。
寒假,葛舒来林家走动。
话裏话外都是拉拢打探。
见了林善阅,欢喜得不得了,试探牵纪西泽和她的姻缘。
林善阅正在气头上,提起男人就来气,她甚至觉得,一切都是纪西泽的错。
如果不是他进入葛家竞争,方域怎么配被拉入棋局,如果不是联姻,葛今颜就不会离家出走。
秦修弈又怎么会阴差阳错得到机会和葛今颜日益亲近。
一切一切的源头,归根究底,就是这对母子不应该出现。
“不牢伯母记挂,我对男人没兴趣,尤其是想分我一杯羹的男人。”
葛舒好久没见过这么直白地呛声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这,这孩子,就是有趣,喜欢开玩笑,你不结婚,你们家辛辛苦苦打下的产业怎么继续传承啊?”
林善阅微笑,“传承家业需要的是一个后代,而不是丈夫,我不需要婚姻,只需要找个能提供优质基因的男人,睡一觉,就能生育出拥有正统林家血缘的后代。”
葛舒简直要被林善阅一通惊世骇俗的话砸得头昏脑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林家父母一头大汗,赶紧出来打圆场。
“说的什么胡话!”
精心谋划的会面,被林善阅胡乱搅了个底朝天。
甚至她还觉得不过瘾,葛舒母子临走前,笑着说:
“哎呀,就算我们家要和葛家联姻,我的首选肯定是葛今颜啊,那是正正当当的葛家正统继承人,何必舍近求远。”
所有人俱是一怔,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和葛今颜联姻?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