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
“到。”
“颜笑。”
“到。”
“伊双。”
“到。”
“……徐西林。”
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老者明显停顿了一下。
“到。”
看着站起来的人，冷照楞住了：“这是……我？”
5488：“是的，你本名叫徐西林，是庄生梦蝶计划的研究成员，研究成功后，你就被抽到成了第一组试验者。”
“那他是……”
冷照看着那老者眼裏的泪光，喃喃问道。
5488：“你的导师。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不难过。
意识上传成功后，躯体会被立马销毁，也就是说，他马上就要送你进火葬场，然后把你骨灰扬了。
说起来人类有时候也挺滑稽的，当时扬骨灰已经成了一种潮流，不仅要扬，还要扬到外太空去，扬到外星球去，总之扬得越远越好。
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样星球爆炸后，还能在宇宙中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你的导师很疼你，直接把你骨灰用火箭发射到另一个星系去了。”
冷照：“……”
“那我的导师他后来……”
5488：“应该没有意识上传，意识储存器内检索不到，但是“方舟”的登录名单裏也没有他。
考虑到他是“庄周梦蝶”的发起人及领头人，我猜测他可能是“终焉”派。”
冷照：“什么？”
“人类面对毁灭的来临分化出了相当一部分派别。
比如“精神至高派”，这一派认为人类的精神至高无上，不应该茍且于存储器，所以宁愿一死也不上传。
而人类历史上有过一次大规模ai暴动，很多意识上网的人精神受到数据流攻击而死亡，这场暴动在人类裏催生出不少“反ai派”。
这一派认为人类上传意识到虚拟网上只会成为ai的奴隶，任其玩弄宰割，所以他们亦是宁愿一死也不上传。
以上两派大多数出于死签群体。
而“终焉派”则大多数出于生签群体，或者非抽签群体。
“终焉派”认为既然毁灭来临，那么就接受它，如同接受一份礼物，从容且坦然。
提到“终焉派”就不得不提“球宝派”和“自我放逐派”，很多人都分不清它们三者之间的区别。
“球宝派”由“妈宝”一词演变而来，这一派认为他们是球生的球养的，所以球炸了自己也要跟着球一起炸。
“自我放逐派”则是，一部分抽到生签的人，心理上无法接受生存机会是伴随着无数人死亡而来的这种沈重的负担，从而拒绝登入方舟，选择留下来同生共死。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的导师被“众生平等派”给暗杀了。
“众生平等派”是对一部分极端分子的统称，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无差别杀害有方舟登录权的人。
以及各种自杀式袭击刺杀工程师及研究者，还到处破坏飞船建造工程，很大程度上阻挠了“方舟”计划的推进，起码有关当局不得不抽调人力物力去镇压他们。
比“众生平等派”更激进的派别则是“死神派”，他们是更加少数的极端反人类分子，不为别的，只为杀戮，无差别杀人见人就杀。”
5488总结：“反正临界时代世界乱得很，你的导师有太多死亡可能了。”
“我们的飞船在逃离临界点前启航了，原本的航线设定是追上先行队，但途中我们遭遇了宇宙风暴，信号接收系统暂时损坏，等到修覆完毕，我们已经与先行队断联，再也联系不上了。
因而我们只好在宇宙无目的飘荡流浪，有时会停下来补充能源。”
“那飞船上，还有活着的人吗？”
5488：“一开始是有的，有些抽到死签的人，又不想上传意识，又不想留下等死，所以很多都趁着“庄生梦蝶”计划启航的时候摸上了我们的飞船。
但我们的核心指令只是维护“庄生梦蝶”计划，因而在启航时，并没有准备食物的补给。混上来的人如果不进行意识上传，自己带来的食物吃完了，只能饿死。”
冷照：“所以他们最后还是都进行了意识上传？”
5488：“……”
冷照：“为什么不回答。”
5488：“不然呢，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冷照：“……那意识上传的其他人呢？”
5488：“当然在数据构造的其他世界裏啊。”
冷照：“一人一个世界？你们能支撑这么庞大的数据？”
5488：“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陪伴系统。”
冷照：“你不是说你是任务系统吗？”
5488：“哦，那是骗你的，就算数据构造的世界很真实，人类意识还是会感受到虚无，就会产生意识波动，长时间不稳定的话可能会崩溃，这时候就需要陪伴系统。
你看是不是我出现以后，你的精神就稳定很多了，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冷照咬牙：“……是啊，我每天焦头烂额是没时间想了，也就是说我根本可以不做任务？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任务，就只是为了让我瞎忙。”
5488：“也不完全是，到底每个时间段都是以衍生的那本书打底的，剧情还是要大致符合。”
冷照：“那你们就不能挑点正常的书吗？什么逐梦演艺圈，什么我是大天师，还有之前的玄门财神爷……”
5488：“都是从人类从前的小说数据库裏找的啊，你们能写我们不能模拟？
我告诉你，就连你怕的《alpha暴君：omega宠妃别想逃》都已经模拟过了，不过那个更久远，这次没回檔到。
不过你要是实在怀念我可以给你安排。”
冷照恶寒：“不用！”